书瑶的目光几乎失去了焦距，呆滞地落在马嘉祺脸上。

眼里盛满了绝望与失望，像是一口深井，空洞而冷寂。

忽然，她笑了。

那笑声尖锐又张扬，仿佛将所有压抑的情绪撕裂开来，夹杂着四年来无人倾听的委屈和不甘。

书瑶“死了？你说我爸爸妈妈……死了？”她的声音颤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破碎感。

马嘉祺“对，死了，他们要偿命不是吗？”

马嘉祺的语调平淡，却透出一种让人窒息的寒意

四年前的那场车祸成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深渊。马嘉祺的父母因事故离世，而肇事者正是书瑶的父母。然而，没过多久，书瑶的父母便被无罪释放——因为证据显示，马嘉祺的父亲当时喝了酒，还在天桥上超速行驶。一切看似合理，却又如此荒谬。

书瑶红着眼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嘲讽、自责，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这不是在讽刺马嘉祺，而是在嘲笑自己，嘲笑自己的自欺欺人。曾经那个温柔如春风的学长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到令她心寒的人。那个高中时代，偷偷暗恋过的学长，那个总能让她心跳加速的存在，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

她曾那么爱他，那份深藏心底的情感甚至让严浩翔嫉妒得发狂。可现在呢？爱有多深，恨就有多烈。

书瑶马嘉祺，我恨你！

她的嗓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刺骨。

马嘉祺是嘛，我的荣幸

他的回答轻飘飘的，语气中听不出情绪波动

马嘉祺脸上的表情仍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刚才的话不过是一句微不足道的闲聊。书瑶木然地转过身，脚步虚浮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她的背影单薄而孤独，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马嘉祺强撑的笑容一点点僵硬，直到书瑶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中。那一刻，他的肩膀猛地塌了下来，整个人仿佛失去支撑般摇晃了一下。他低下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无声地笑了一下，那笑声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墙壁。

“她说她恨我……”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话，胸口如同被利刃狠狠划开，疼痛直逼心脏。但书瑶不会知道，也永远不会明白，他对她的感情有多深。

世人不知，书瑶更不知。

书瑶确实耀眼，美得令人屏息。高二那年，关于她的传闻铺天盖地，学校里的每个角落都在讨论那个“天使般的女孩”。有人说，只要见过书瑶一眼，就一定会爱上她；有人说，没人能够抵挡她的美，那是超越世俗的魅力。

这些传言或许夸大其词，但马嘉祺却清楚，它们并非毫无根据。他也一样，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可正因为她是这样的书瑶，纯净得像阳光下的雪花，才让他自惭形秽，不敢靠近半步。这种距离感，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隔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