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忍痛结账以后,三人互报家门,留下拜帖,就此别过。
走在回皇宫的路上,天色已晚,夜市华灯初上,我忍不住问苏青:“那司马家是个什么情况?怎么从来没听过,皇家学堂里也没这号人物。”
苏青脑中思索了一下,“殿下,朝中有位太师叫司马和,京都首富也姓司马,好像叫司马聚,至于这司马追风是哪家的公子,还得派人去打听一下,司马公子给你的拜帖上有写地址,我们顺着这个去查。”
“行,这事交给你,我放心。”
走着走着,看到路边有卖面具的,各种款式花样,随手挑了一个精致的小白虎面具戴上,倒增添了几分神秘。
突然看到有一处临时搭建的台子,笼子里锁着一群孩童,旁边还有人叫价售卖。
“苏青,这是什么?”
苏青:“殿下,这许是从别国抓来的奴隶,或者是一些被抄家的家族孩童。”
“这难道不是在拐卖儿童贩卖吗?怎么没人报官抓他们?”
苏青:“殿下,这在灵武女国是合法的,因为一般在这里的都不会是本国子民,相当于黑户,不受法律保护,还有就是家里犯了死罪的,本该抄家灭族,朝廷念在小孩无知,便免了死刑,贬作奴隶。”
“原来如此,走,我们也去买一个。”
苏青拉住了我,“殿下,别去,没地方安置,而且奴才手中剩下的钱银不多了,只有十两,这个月才过了五天,后面大半个月可怎么过啊?”
我一听也有些紧张,不过就是去看看热闹而已,不花钱,拉着苏青过去。
只见笼子里有七八个孩子,4-12岁都有,脸上脏兮兮的,头发披散着,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身上还有各种伤口,完全看不出性别。
有个瘦高精干的女子,穿着一身军装,说着:“这是我的几个姐妹在边关镇守时,抓到的几个敌国探子和俘虏,如今铁链锁了,跑不掉,各位可以买走,价高者得。”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来买的人寥寥无几。
“为什么这些人只看着,不买啊?”
苏青:“殿下,这些敌国的小孩子驯服起来很难,而且培养起来会花很多钱,这一批货色普普通通,投资血亏。”
“培养他们做什么?”
苏青:“看买主是什么人,有的是买去做苦力,有的是进歌舞坊,做男乐妓,还有的是买去做杀手,探子,童养夫,各种各样的。”
“乐妓是什么?”
苏青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皲裂,“殿下长大了就知道了。”
“为什么你说的都是买男的,不是女的啊?”
苏青觉得殿下真是个好奇宝宝,不过不敢不答,“因为在灵武女国,女子一般是不允许进行买卖的,而且一般买男子会有更多用处。”
“比如呢?”
苏青:“殿下,您还是看拍卖吧,这些以后再说。”
看着这些人开口就要一两银子一个,我心里不知怎么的,特别想买一个回去陪自己玩,尤其是看着这些小孩子困在牢笼中可怜巴巴的样子,有一种想要英雄救美的感觉,不过这里好像没一个长得好看的。
正待离去之时,发现那主办拍卖的女老板一把拽出一个小孩,拿出鞭子抽打他,让他表演才艺,不然客人们都要走了。
只见他蜷缩着身子,匍匐在地上,哪怕被打得血肉模糊,也不发一言。有百姓质疑:“嘿,阿花姐,你这小奴隶不会是个哑巴吧,打这么重都不吭声,你还想卖一两银子一个,真黑啊!”
旁边有人跟着附和:“对啊,你在这做好几年生意了,平日里亲戚都来这里关照你生意,今天这事不地道啊!”
那军装女子似是气恼,“晦气!都是你,害我今日做不成生意,若是三日后,还不会表演才艺,就把你卖去边关做人墙,省得吃我的,住我的。”
我本来想走的,不知道怎么了,或许是出于同情,我也曾得过失语症,不被别人理解,又或许是不想看到他被弄到边关当做人墙,挡住敌军的铁骑。
“我买了,只是你这不会说话的,减个价,五钱银子。”
那女子看了我一眼,锐利的眼神似要把我看穿一般。“这位小姐,五钱银子,太少了,都不够回本的,您再抬抬价。”
我也不知道该说多少才合适,示意苏青讲价。
苏青:“阿花老板,本来你这货若是成色好,我家小姐看着高兴,出个几两银子买来玩玩也不是不可。只是你这明显沟通有问题的,买来顶多做个烧火小厮,可不值一两银子,七钱银子,不同意我们就去别处买个正常的。”
那女子对着地上的小奴隶吐了口口水,“这次进了你们这批货真是晦气,以后跟着那位小姐可得仔细点,别坏了我的招牌。”
苏青上去付了七钱银子以后,接过锁链和一把钥匙,全程拖拽着那个小奴隶一起走。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既不拒绝也不顺从,不发一言,跟个没有生机的娃娃一般。
我想着接下来还得给他安排住处,毕竟这样的奴隶是不允许进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