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痛快地答应,可是苏青竟然自作主张地帮本皇女拒绝了。
苏青:“这位公子的好意,我家小姐心领了,只是小姐年幼,饮不得酒。”
其实我倒是很想去那留仙楼见识一下。幽怨地看着苏青,埋怨他拒绝了一个结交这两人的机会。
凤宇时和司马公子交换了一个眼神,“还不知道这位小姐的芳名,交换拜帖,日后也好有个来往。”
这种事就不劳烦苏青代劳了,那日在皇家学堂,太傅是教过我写自己名字的,于是提笔在画纸上一挥而就,写下自己的名字。
司马公子忍着笑意念出了声“厉香雪”,那凤宇时见了我的字迹,脸色古怪至极,像是在憋着什么一样。我不明所以,问苏青,苏青抬手掩住了脸,干脆召来轻歌曼舞两人询问,是出了什么问题。
只见轻歌难为情地说着:“殿下,您以后还是多练一下书法再写给人看吧!不过殿下勇气可嘉,未来可期。”
得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啊,这是嫌弃我写得不好看啊!明明我觉得自己的字龙飞凤舞挺好看的,虽然大小不一致,但也是特色不是?
摊开手掌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二位公子写下自己的名字。
司马公子也拿起一只狼毫毛笔,写下一个名字“司马追风”,下笔遒劲有力,端正大方,据说字如其人,想来此人虽然放浪不羁了些,实则是个磊落君子,可交也!
轮到那凤宇时了,虽然自己早已知道他的名字,却也不想暴露自己,只见他拿起一只纯狼北尾毛笔,写下簪花小楷,“凤宇时”三个字看起来文静秀丽,倒像是一位赏心悦目的美男子,果然人俊字也美。
三人这便是正式结交了,只是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带着探究,毕竟“厉”这个姓,在灵武女国是国姓。不过许是我的身份太低调,所以平日里没听到过,一时想不起来。
等着和他们一起在这里又攀谈了几句之时,今日的诗画比赛也有了结果,比画这一项,果然是凤宇时得了魁首,而那司马追风也进了前十。没想到司马公子也有几分才华,只是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回去以后得好好调查一下。
此时,一个不速之客来了,有人禀报“三皇女驾到”,一众宾客纷纷弯腰行礼,唯有我不避不让,旁边有多管闲事的男子示意我不得冒犯贵人,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便不再言语。
那厉沐雪先是满意地看了凤宇时一眼,将他扶起来,说道:“表弟啊,没想到一两年没见,你越发才华横溢了,父君平日里多有提到你,若是得空,多进宫陪陪他。”
凤宇时不着痕迹地将自己双手抽了出来,行了一礼,表示过几天就进宫去探望正君舅舅。
三皇女念念不舍地又看了凤宇时几眼,转而看着我,不阴不阳地说着:“哟,今儿个是什么风,把六皇女也吹来了这里。母皇不是让你休养一个月吗?你那伤可是害了好几个人。”
我轻轻摸了摸高领掩盖下的脖子处伤口,还能感觉到痛。
不紧不慢地用唇语说着“三皇姐来得,我自然来得。”
等到苏青为我翻译完,那厉沐雪也不恼我,只是自顾自地说道:“六妹妹啊,你说你怎么这么命苦呢,小小年纪,父君就死了,还成了个哑巴,更加不得陛下宠爱,未来怎么担得起皇室子女的重任?”
没想到这厉沐雪这么不要脸,当着全京都世家公子小姐的面,揭了自己的底。好些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带了些探究与鄙夷,这样的情况早已不是第一次,只是还是有些心虚地看向了身旁的两人。但是他们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完全看不出来他们是怎么想的,罢了就当作没有交他们这个朋友吧。
正待要甩袖离去,有一个声音说话了。
司马追风:“三皇女所言谬矣,俗话说得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在下相信,如今六皇女所遇到的一切苦厄,都是上天给她的考验,磨练她的心性,今后必有一番大作为。”
没想到这司马公子竟然敢为自己仗义执言,难道他就不怕三皇女报复他吗?
厉沐雪被司马追风的这一段咬文嚼字绕晕了,只好给身后的追随者一个眼神,智囊团中有个人站了出来。面对位高者行了一礼:“不知这位公子所描述的大作为是什么?六皇女地位尊贵,虽然不比其他皇女受宠,但也不敢有人苛待她,至于什么饿其体肤,更是荒谬,你这般诋毁皇室,可知罪?”
这人简直是胡搅蛮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刚想呵斥他退下,就被苏青拦住了,不明白他为什么阻止我,只见他看向司马公子,似乎在暗示我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