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身的伤,回到寝殿,苏青见到我的模样,急忙围上来,我看着四下无人,便开口告诉了他原委。
不出意外,他一边帮我包扎伤口,一边为我打抱不平。
“你说,我要怎么才能让她吃到苦头。”
“小主子,我们目前势单力薄,应该蛰伏起来扩充自己的力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苏青的话如醍醐灌顶,浇灭了内心的仇恨,可是不能让她这么好过,不然就以为我好欺负。
这冰冷的皇宫,自父君走后,我就再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所有的东西都得靠我自己去争。
回忆着今日欺负过我的那些人,最终锁定了两个目标:雍亲王嫡女,欣荣郡主,算是我的表妹,可惜是三皇姐的爪牙,而且对我敌意很大,所以也是我的敌人;护国公上官飞雪的小孙女,上官清,也是三皇姐派系的,此女心机深沉,足智多谋,留着是个祸害。
先把这两个给收拾下,算是杀鸡儆猴,不然今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欺负自己了。
三皇女厉沐雪,我定要把你身边所有的势力都一一铲除,让你体验到四面楚歌,孤家寡人,无处话凄凉的无助。
还有今天在一旁看戏的其他兄弟姐妹,明明只要站出来帮我说一句话就可以阻止厉沐雪,却丝毫不念血脉亲情,任由这个疯女人欺负我,从今以后,你们再也不是我的亲人。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仔细回忆她们每个人的特征和弱点。终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第二天一早,收拾好吃过早膳便去宁煜侍君那里请安,他看着我脸上的伤,并没有太过惊讶,想来昨天便已知晓,却没有动作,不知是不敢为我出头还是不想为我出头。
“香雪,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昨日传到陛下那里,凤翎正君也责备过三皇女,这些是正君赏赐给你的,你们都是陛下的骨肉,万万不可因为一点小事就伤了和气。”
看着眼前这堆金银珠宝,我眼里冒着寒气,若是昨日被打的是凤翎正君的宝贝女儿——三皇女,只怕此刻自己已经沦为阶下囚了,没想到罪魁祸首只是受了一点责备,屁事没有,而我和李家兄弟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就拿这些破烂来打发我。当真是皇家的好手段,今日领教了。
我伏于下首,收回了眼中打转的泪花,挤出一个笑容,表示受宠若惊,谢恩领赏以后便退了出去。
此时屏风后走出一个身着朝服的中年女人。
宁煜开口,“母亲,你看这六皇女如何?”
中年女人沉思片刻,说道,“观她言行举止,倒是个可造之材,喜怒不形于色,只是遇到这事,平常女孩早就大哭大闹,可她非但没有闹事,反而从容接受赏赐,是个狠角色,只怕将来是个白眼狼,会反咬我们一口。”
宁煜不无忧虑地说道,“母亲所言甚是,只是陛下的子嗣本来就不多,其余的几个都有强大的母族,唯有这六皇女势单力薄,还是我使了些手段才将她诓骗到我宫中,若是不把宝压在她身上,只怕我们将来在朝堂会越来越边缘化,家族的荣华富贵也将一去不复返。”
中年女人叹着气道,“只是苦了煜儿你了,若是女皇再年轻个十岁,凭借为母在朝中的势力,以及你的才情手段,未必不能让你拥有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不用费尽心机去捡个哑巴皇女做依靠了。”
宁煜侍君听到这些,也是意难平,“如今陛下的年龄也大,几乎没有生育能力,也只能另寻出路了。若是这六皇女烂泥扶不上墙,不如下药让陛下假孕然后来个狸猫换太子,将家族中适龄女童抱来养着。”
中年女人,“嘘,隔墙有耳,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得从长计议,还是先看看这六皇女的表现吧!”
等到了皇家学堂,看着一众等着看我笑话的世家子弟,气就不打一处来,但是我知道我不可以发怒,不然就中了某些人的圈套,这里的人虽然年纪尚小,不至于心思歹毒,但是也分派系,往后朝堂上的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从这里可见一斑。
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天生就是有敏锐的政治嗅觉,毕竟跟着家中长辈从小耳濡目染,基本的打压,结党营私,早就融会贯通在她们肮脏的贵族血脉里,这将是她们今后耐以生存的看家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