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姐姐,我不是故意要吓唬你的,我修为弱小,主人说我太没用了,所以我只好装神弄鬼的来壮大声势了……”
“……你还弱小啊,我看你那血藤明明厉害的很嘛!”我忍不住吐槽。
“那有什么厉害的,只能缠人不能伤人,也算不得什么!”
香香一脸不屑的表情,随后又一本正经的对我说道:“恩人姐姐,不是我说你,昨晚的事,你们少阳派的人……也实在是太过分了些。”
闻言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嗯?我们太过分了?
有没有搞错啊!
明明是你在装神弄鬼把我们弄得团团转好吧,干嘛倒打一耙,反赖我们的不是啊……
我淡淡瞟了她一眼:“那你倒说说,我们怎么过分了?”
香香从腰间抽出一块真丝手帕,夸张的抹了把泪,在我对面坐下了,她柔声细语的说道:“这事说来话长,那我就从头说起吧……”
“十年前主人孤胆离开少阳,无亲无友,孑然一身,难得碰到个知己好友……”
“可谁知,半个月前突然来了一伙强硬的面具妖,掳走了主人的朋友,主人想救它回来,却寻不到它的气息,不知道那些人把它带到哪去了……”
“后来主人从古书上得知,可以取蛊雕身上的二十二黑羽、八利爪、四蛊角炼制成玄元镜,在镜中施法就可以快速寻到想要找的人——”
“你等等!”我忙伸手打断了她的话:“紫蕴找蛊雕……是为了炼玄元镜找人?”
可昊辰师兄不是说……和引魂铃有关吗?
香香点点头:“是啊,正是因为这里出现了蛊雕的踪影,所以主人才千辛万苦寻到鹿台山的。”
我抽了抽嘴角,寻到鹿台山?
紫蕴不是说什么……他在鹿台山几十年了、什么蛊雕占了他的地盘一类的,闹了半天,合着都是骗我的啊!
我抓了抓头发,这信息量太大,我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了:“那你主人那天找我,说要我帮忙又是怎么回事?”
香香甩了甩手上的丝帕,不以为然的说道:“哎呀~鹿台山上那只傻雕好老的啦,都要成精了,主人一个人难以对付,所以想借用一点你的血,做个法阵啦~”
“什么!——”
我猛地一拍桌子,吓得香香浑身一抖,她有些茫然的看着我。
“原来你们都是骗子!还要取我的血!原来昊辰师兄说的没错,紫蕴就是个妖怪!”我怒气冲冲的拍桌而起,转身就要走。
我才不和这妖怪的手下说话了呢!
从我拜入少阳派的第一天起,我师父就告诉过我,千万保护好自己,尤其不要轻易的受伤流血。
我师父说了,我是百年难遇的纯阴血,若是被心术不正的人取了血,那可是要出事的!
自古以来,纯阴血就是最容易招引妖邪的,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会以此来修炼邪法,而世间拥有纯阴血的人又是极少数,所以更得格外小心。
紫蕴居然想拿我的血去做什么阵眼……果然是居心不良!
亏我还觉得紫蕴可怜,私心里还想帮他一帮,呸呸呸!真是昏了头了!
“恩人姐姐你别走,别走啊,主人他不是骗子!我嘴巴笨、我说错了!事情不是这样子的,你听我说完——”
香香见我要出去,拼了命的挡在我身前拦着。
我不爽的瞪了她一眼:“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骗我帮忙是假,取我的血才是真!
她急得要哭:“我、我我、我笨嘴拙舌的,我不敢说了,我带你去找主人,让主人亲自跟你说。”
她抓上我的手腕,抬手一挥便带着我出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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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处湖边。
大树底下坐着两个人,一紫一青,那个紫衣男子无疑就是紫蕴,而他对面的青袍男子……是禹司凤?!
我快步走过去,看着这两人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真是奇怪,他们俩怎么混在一起了?
“主人……”香香立马跑去了紫蕴身边,焦急的抓着袖子在他耳边说了一通话。
“笨笨笨!话都说不清楚,下去吧下去吧!”紫蕴不悦的皱了皱眉,挥手打发香香走了。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转而大大咧咧的对着我笑道:“恩人!快过来坐啊!”
我没心思理他,直接偏头找禹司凤去了:“禹少侠,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离泽宫的人虽然处事风格有些怪异,但也不至于和这种心术不正的妖厮混在一起吧?
“钟姑娘,紫蕴受伤了,我来,帮他疗伤。”他看着我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禹司凤好像突然没有那么冷冰冰的了。
“哎!你怎么不理我啊!”紫蕴撇着嘴,意有所指的说道:“我事先说明啊,我可没干坏事!”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依旧没理他。
不相信不相信……你的可信度在我这已经为负数了!
禹司凤站起身,神色认真的和我说道:“钟姑娘,紫蕴虽然是妖,但他从未害过人,更何况他是从你们少阳出去的,你应该知道——”
“她不知道,我看她只会听那个臭道士的话!”
紫蕴暗暗咬着唇,扶着树干颇为费力的站起身。
方才禹司凤说他受伤了,看这样子……确实是伤的不轻。只不过他伪装的很好,说话始终云淡风轻的。
“恩人,我来鹿台镇就是冲着蛊雕来的,我想用蛊雕身上的东西来炼玄元镜,找到我朋友的下落。”
他看向我正色道
“但我到了这里才发现,鹿台山的这只蛊雕已经快要成精了,我一个人根本对付不了,我正愁没办法的时候,正巧你们就过来了……”
“我说我一直在鹿台山、还被蛊雕欺负,那是我随口编的,但我是真心想求你帮忙,可你师兄……他既然不愿意帮忙,那我再想别的办法就是……”
“后来我决定,想试一试用法阵捉蛊雕的法子,所以才让香香去取你的血来做阵眼,这事是我不对,对不起……”
“咳、咳咳……”紫蕴面容痛苦的咳嗽了两声,又继续道:“我不是一开始就想骗你、用你的血做法阵的,实在没办法,才想了这一招。”
“让香香去取你的血的时候,我也很难受。我没想过要害人,更不想……不想伤害你。”
我对上他无比真挚的眼眸,很快败下阵来。
一来,人家确实没害人。
二来,人家对朋友有情有义。
三来,人家也诚恳的和我道歉了……
唔……我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不能总是死盯着那一件事斤斤计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