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全客栈?”我哥抬眼打量着眼前的这栋六层小楼,笑道:“这名字可有趣!”
其实不光名字有趣,这家客栈的装修也是十分风雅有格调呢。
青松石砖的墙闱,八片棱瓦的楼角,整体足足有十来米高,低调又不失气派。
至少从外观上看,它是没什么可挑剔的。
如果硬要说缺点的话,那可能就是贵吧!
我师父在这家客栈门前略扫了一眼,随即大手一挥,直接带着我们一众人浩浩荡荡的走进去了。
咂咂咂……
不得不说,我师父虽然为人严苛,但出手却是极其大方的,就连出来捉个妖都请我们住这么气派的客栈。
不愧是我们少阳的掌门人,大气,大气啊!
我们刚进门,就有一个肩上搭着白巾条的瘦小哥过来迎接:“几位客官,来来来里边请,打尖还是住店啊?”
影红姑姑笑着说道:“十个房间,另外,帮我们备一桌饭。”
“好嘞~”那小哥把肩上的白巾条利落的一甩,冲着柜台大声喊道:“十个房间,一桌饭———”
我们跟着那瘦小哥往里走,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这客栈里竟是高朋满座,人来人往,一点不似街上那般萧条冷清,反而热闹的很。
一楼是大厅,二楼是雅座,这两层楼是用来吃饭的,而三楼往上则是用来休息住宿的。
我们直接去了二楼,瘦小哥一边给我们倒茶一边介绍着这店里的特色饭菜。
“各位客官,咱们这啊,有上好的美酒果子黄,要不要来点尝尝,保证是口口留香,好到骂娘!”
……好,好到骂娘?咳、看来这的民风还真是剽悍啊!
瘦小哥一看我们都愣着,那倒茶的手便慢慢停下了,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道:“各位客官别介意,我阿虎是个粗人,人粗话也粗,要是有无意中冒犯了的,你们千万别介意。”
“没关系的”,影红姑姑冲那瘦小哥柔柔一笑,又道:“阿虎小哥,不知这果子黄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师父不怎么喜欢喝酒,但影红姑姑却是最喜欢品酒的,这会碰见了好酒,少不得要多问两句。
那阿虎小哥一听,话匣子就关不住了,他重新拾起那倒茶的手,滔滔不绝的讲起了他们这的特色美酒“果子黄”。
原来,这酒是用鹿台山脚下独有的一种果实酿造的,封口后放入地窖中,过得年余再取出来,撇掉浮沫,倒入琉璃碗中,酒色如同琥珀,深黄明艳,更兼果子异香扑鼻,所以取名为“果子黄”……
嗯~这阿虎小哥口才真不错,他才讲到一半,我就有些馋了。
只是,不知道我有没有口福能尝尝这个“果子黄”……
我哥从来不准我喝酒,他说女孩子喝酒不好,喝完酒会变胖变丑,有时候还会发疯。
我说不会呀,影红姑姑也喝酒,她也是女孩子,她就不会变胖变丑变发疯。
可我哥又说,你不懂,这是咱们老钟家的遗传,女孩子就是不能喝酒。
唉~我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女孩,怎么能变胖变丑变发疯呢?
是以,不管我哥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都当真了。
凡间如此,天界亦是如此。
帝君也从来不准我喝酒,理由很简单,帝君只和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像我这样的花是不能碰酒的,喝完会死!
唉~我这么机灵聪敏又听话的一枝花怎么能死呢?
是以,我不敢拿我的小命开玩笑,只好乖乖听帝君的话。
但!现在!
这阿虎小哥口中的“果子黄”实在是太诱人了,于是我忍不住朝我哥投去了一个乞求的眼神。
啊啊啊啊啊啊!尊敬的哥哥!让我尝一口“果子黄”吧!!!就一口!就一小口!
结果,我哥淡定的把阿虎小哥刚倒好的清茶放到我手边,道:“这茶真香,你尝尝!”
我抽了抽嘴角,还是算了吧。
既然我哥不同意,那我再求求帝君?
反正我如今是肉体凡胎,喝点酒应该不会死的吧?
我转过头去,悄悄对着昊辰师兄做口型道:“果、子、黄”,可他只冷冷睥了我一眼便垂头喝茶去了,再不肯分给我半点眼神!
噫噓哀哉!今天也是尝不到酒的一天欸!
我左肘撑在桌上,单手托腮听着阿虎小哥继续讲那鹿台镇名酒果子黄,对面的影红姑姑忽然兴奋的一拍手,道:“好!就要两坛果子黄!”
听此我嘴角又往下拉了拉,心想:你要了也没用,反正我也喝不到!
不过,那阿虎小哥倒是神采奕奕的很,他讲完了故事倒完了茶,又看着我们问道:“几位客官可是来咱们这游玩的?”
看这样子,是想给我们推荐鹿台山的特色旅游景点?
影红姑姑摆了摆手:“我们是来除妖的。”
“除妖?”那阿虎小哥一挠头,皱眉道:“那你们可得小心了。”
我一看,这阿虎小哥莫不是知道些内情,不如朝他打听打听消息?
我师父显然也是看出了这点,轻呷一口茶,然后正了正神色问道:“阿虎小哥何出此言啊?”
“前些日子我们镇上的人请了好多的和尚和法师,可是都没用”,阿虎小哥摇着头叹气道:“唉~已经死了好多人了!”
“阿虎小哥不必担心,我们此次来,就是为了除妖,还鹿台山一个安宁”,我师父拉着阿虎小哥坐下,又道:“兹事体大,还请小哥为我们指点迷津啊。”
言下之意,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吧,可千万别瞒着啊。
阿虎小哥憨憨一笑,道:“这位师父,你们是来除妖的,那就是帮我们镇上人的大忙,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管吩咐便是,别客气见外!”
我师父点点头,然后问道:“那烦请小哥替我们指路,不知那两只妖魔经常出现在何处?老巢在哪里?”
“它们一般是在亥时子时那会儿出现,子时一过就返巢,经常出没的地方有好几处,不过都在有水的地方,那只老鸪子厉害着呢!专门躲在水里拖人!天狗的巢在后山腰那块,老鸪子精的很,一天换一个地方,没准!”
我师父听罢,便沉吟半晌。
“掌门可是担心一时找不到它们?”影红姑姑开口问道。
我师父叹了口气,点点头道:“想不到蛊雕如此狡猾,如此就算用盐水刺伤了它的眼睛,也不知能否找到巢穴彻底除害。”
天狗怕醋,蛊雕怕盐,这是天性,就和我钟敏敏怕虫子蜂鸟是一个道理。
对付天狗倒是不难,但这蛊雕……
盐只能刺伤蛊雕的眼睛,若当场捉不住,它就会逃回巢穴,到那时便要找去它的巢穴才能清个彻底。
但它居无定所,这巢穴可就不好找了……
“掌门师叔,弟子倒有个法子,不知是否可以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