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样的幸福日子,可以度过很久,可是来了鹏城不过一月,白兰母亲便病倒在床,这极南之地,气候炎热,又多瘴毒热气,老人家水土不服,一病不起。
这几日,小狐狸一直守候在病床前,没有合过眼。
“呜呜呜呜~”
听到小狐狸的呜咽声,勉强醒过来的白母轻轻抚摸着它的耳朵。
“兰兰,别哭,妈妈能再见到你,是这辈子的幸运。”
“而且,我猜之前那个给我打电话的陌生人是你吧,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手段发出来的,但是那人说话的停顿和你生前一样。”
“呜呜呜呜……”
白兰最终还是从陈教授手中接过了那个小型翻译器。
当“妈妈”两个字发出来的时候,白母泣不成声。
“果然是你。”
滴滴滴“妈妈,我错了,我不该这么晚才来找你。”
“儿行千里母担忧,还记得你刚来南方求学那年,我从屋后面挖了一抔家乡泥给你吗?”
滴滴滴“记得,你还说,如果想家了,就拿出来闻一闻,里面有故乡的味道。”
“对啊,我知道自己离了故土,也活不了多久了,以后你把我的尸体运回去,不要和你爸埋一块,我生前和他吵架太多,走了以后,想一个人在地底下安静一点。”
滴滴滴“妈妈,你真的那么讨厌爸爸吗?”
“日子是人在过,爱情不是一成不变的,虽然年轻时是真爱,可是生活哪有十全十美。”
滴滴滴“好了,我知道了,我会拜托他们帮我的。”
“我走了,你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也没个后代可以依靠,我不放心哪!”
滴滴滴“妈妈,生死对于我早已无足轻重,世上那么多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这时候白母看着站在一旁的斯文青年,这些日子接触下来,也知道他是女儿的主人。
“小伙子,阿姨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啊?”
陈教授抬了抬眼镜,没有直接答应,毕竟他不是冲动的人,也不容易感动,一直是个理性的思维活动者。
陈教授:“阿姨,您先说说看。”
“我走了以后,能不能好好照顾兰兰,你能让它开口说话,想必也不是一般人。”
陈教授:“这您可以放心,我会照顾它的一切,让它尽量活得长久。”
“好好好……咳咳咳……”
等到白母咳完以后,已经67岁的白母永远地闭上了双眼,本来她身体一直很好,可是自从白兰死后,她就没了活下去的意志,常常一个人枯坐着,流泪到天明,也会忘记吃饭的时间。
白兰没想到一切来得那么突然,本以为接她过来可以弥补她的遗憾,没想到反而催化了她的病情。
后来,是顾中原和陈教授两人合伙把老人家运回了故土,然后办了个简单的丧礼,埋到土里。
周围的邻居都来赶丧,席间一阵唏嘘,议论纷纷。
“没想到她这么命苦,先是死了男人,后来有点出息的女儿又不听话,成了剩女,最后还死于车祸,现在连她也走了。”
“以后这家人算是彻底成了绝户。”
白兰听到众人的惋惜,十分自责,年轻的时候不懂事,以为爱情重于责任,现在才发现爱情早已消失,而亲人也被辜负,就连自己也活不成个人样。
它一口气跑到后山,一阵哀嚎,发泄心中的怨气,惊飞了枯树上的一堆麻雀,整个挤满坟包的后山,显得十分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