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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表白

白狐狸小姐与顾先生

等到把这段时间收集的证据都交给警察以后,陈教授和顾中原录下笔供就离开了。两人打车来到白兰所在的医院,由于这是一只动物,医生们一下子手足无措,打了麻药取出子弹以后,给它简单包扎了下,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等顾中原和陈教授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民警在一旁守护着它。

陈教授拉住冲过去的顾中原,示意有话对他说。

“我知道它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我欠它一命,你要我赔多少?”

陈教授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想。

陈教授:“我找你出来不是说这个,其实这次的事件你也是受害者。如果它真的挺不过去这一关,我真的会和你拼了,因为它凝聚着我无数的心血。”

顾中原:“你带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陈教授:“不全是,你应该看出来它对你的不一般了,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吗?”

顾中原试探着说道:“难道它真的有灵性?还是说世界上真的存在转世投胎。”

陈教授不想告诉他真相,毕竟牵扯到机密。想着换个说法:“我捡到它的时候,它小小一只,可是每天都会和我一起看新闻,每当新闻或者媒体播放到有关鹏城的消息时,它都会格外激动。后来慢慢的,我给它缩小范围,锁定了你的公司还有你的企业宣传照,那是你的一张单人照,它抱着不撒手。后来我就去调查了你的过往,知道你十年前有一个女友,但是一年前出车祸死了,我也是那段时间在野外探险时捡到刚出生的它。我不知道这有没有什么关联,但是如果她真的是呢?你自己考虑一下吧。”

顾中原不知道此刻内心是什么样的,只知道他说白兰死了,而小白偶尔给自己的感觉,也确实是很像故人。只是她怎么会死呢?

顾中原不愿意相信,拨通了一直记在脑海中,却从未拨通过的一串电话号码。

一阵铃声响过,是一个老妇人接了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喂,你是谁啊?”

顾中原:“阿姨你好,我是白兰的朋友,找她有点事。”

老妇人有些低落的说着:“兰兰的朋友啊,只怕你要失望了,她走了快一年了。”

顾中原:“怎么可能呢,您骗我的吧,一定是。”

老妇人抹了抹眼角的泪:“先生是姓顾吧?”

顾中原:“你怎么知道的?”

老妇人说:“因为兰兰的电话给你的备注是‘亲爱的顾先生’,你还能想起她,我觉得兰兰这十年来对你的爱,没有白费。”

顾中原:“她不是应该早就结婚生子了吗?”

老妇人泣不成声:“我以前恨你,害了她一辈子,后来看她对你实在痴情,便也随了她去,她时常拿着一张你的照片发呆,我看不过去,给她烧了,可她从那以后更加封闭自己的内心,我也就不敢再逼她。你是个负责任的人,我知道你有自己的难处才抛弃了她,只是她也是个死脑筋。若是有空,可以来拜祭一下她,这里有好多她写给你,却没送出去的信,我整理遗物的时候,在她柜子里发现的。”

顾中原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阿姨,您给我一个地址,我一定过去。”

老妇人哽咽着说:“我留着她的电话,就是在等你啊,看了她写过的信,我才知道她对你是那么的深爱,可是我不知道你是谁你在哪,不敢贸然打扰,只好一直等下去,还好有生之年等到了。”

挂了电话,顾中原躲在医院的楼梯间,哭得撕心裂肺,路过的人还以为他重要的人去世了呢。

哭到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了以后,来到白兰的病床前,看着昏迷中的小狐狸,往事一幕幕,似乎重叠在了一起。

顾中原轻轻抚摸着小白的狐狸头,“是你吗?兰兰,你怎么那么傻?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啊。”

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白兰始终昏迷着,只是睡梦中依稀感觉有人在自己旁边哭泣,心里猜想着会是他吗?

顾中原给它理了理狐狸毛,自顾自地说着:“我一开始怀疑过,但始终不敢相信,也没想过会是你。因为我觉得分手以后,你肯定就会找个人嫁了,相夫教子,过你的小日子。没想到你会为了我终身不嫁,最后还死于非命。若是可以重来一次,我当初一定选择放下一切跟你走。这些年,为了这所谓的责任,我把自己逼得没有退路,父母没有照顾好,为了钱娶了一个女人,也没给到她幸福。我是个失败的男人,更辜负了你对我的一片情意,兰兰,你一定不可以有事,知道吗?你的上辈子已经被我害了,这辈子不可以为我而死了,不然你让我情何以堪哪!”

顾中原颤抖着双肩,止不住的哭泣:“我求求你了,老天爷,把兰兰还给我吧,我不可以再失去她了!兰兰,我以后再也不会卖掉你了,如果我知道小狐狸就是你,就是给我再多的钱,也不会想着卖你啊,也不会再让你给我打白工。这些年,我也有时常想起你,想起你第一次为我做的红烧鲈鱼,想起你穿着黑金牡丹花旗袍和我一起去电影院的样子,想起你为我放弃自己的工作机会,跑来告诉我不要和我分开的样子……相信我一次,我今后会不遗余力的对你好。真的,我保证,我好想再听你叫我一次‘中原哥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只是因为未到伤心处啊,顾中原这一日流下的眼泪比他这辈子的都多,再搭上那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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