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不好,河恩星在课堂上勉强对抗困意,一整天都是浑浑噩噩的。
马斗基看到有学生公然在课上睡觉,如果是普通学生,他早就叫醒讽刺罚站三件套了,但对方是他顶头上司的女儿。
马斗基面色纠结,到底要不要叫醒她啊。
朱锡京可没有他这样那样的顾虑,她伸手毫不客气的晃动河恩星的肩膀,“喂,醒醒,你这几天晚上都干嘛去了,上课睡觉你是懒鬼吗。”
周围学生大笑起来。
河恩星脸色涨得通红,对毫不留情嘲讽她的朱锡京生出一股怨气,看着她的眼神也流露出丝丝怨恨。
唐知秋冷眼旁观,离间赫拉宫殿的力量,挑起纷争实在太简单了,她还没有出手,几人的关系就已经分崩离析了。
现在赫拉宫殿就像一片平静的深海,蔚蓝的海面下暗潮涌动,只需一阵风,就能掀起狂暴。
而现在,唐知秋就要给他们送上这阵风。
马斗基还想说什么,却有人敲了敲门,来人略有些不满的说,“下节是我的课,马老师,别拖堂啊,所有人去换衣服。”
正是他们的体育老师具浩东。
这个人上次看到唐知秋翻其他人的抽屉,却什么也没说,不过有时候她能感觉到对方在观察自己,暂时还不好判断他是哪一方的势力。
虽然天气正好,但站久了还是让人心浮气躁。
刘珍妮抱怨的说,“老师,你上体育课就是让我们站着吗,这有什么意义啊。”
具浩东抱着双臂站在最前面,意有所指,“当然不是,只是现在人还没到齐,你们站累了就怨迟到的人吧,都是因为她们不来,你们才这么一直站着的。”
唐知秋目光闪了闪,这个老师好像在和她做一样的事呢。
又过了十分钟,朱锡京才姗姗来迟,她还穿着制服,没换体育课的运动服。
“老师,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体育课就不上了。”
具浩东用手指挠了挠脸,为难的说,“不上体育课得有校医开的证明才行,你的证明条呢。”
朱锡京的表情凝固了一下,摊开手不在意的说,“那种东西我之后找人补发一个就行了,会给你的。”
具浩东说,“噢,那就是说你现在没有证明了,那就来上课吧,大家站在太阳下等了你十五分钟,你要是不归队,他们就一直等着。”
唐知秋勾了勾唇角,明明做决定的是这个老师,但是他却把责任全都推到朱锡京身上,让她承受那些孩子的怒气。
刘珍妮摸了摸浸了汗水的刘海,“你要是好点就赶紧去换衣服吧,热死了。”
其他同学也忍不住催促。
朱锡勋说,“如果锡京上课过程真的出事了怎么办,你们能负责吗。”
有了朱锡勋说话,反抗的声音少了很多。
具浩东说,“这么弱不禁风,更要加强锻炼。”他做了个手势,无声的催促。
朱锡京看着周围人或责备或埋怨的眼神,突然计上心来,身子一软佯装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