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摆渡38

在刘明轩口中，众人听到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故事。

十五年前，刘明轩还不叫这个名字。那年，他八岁。

十五年前的田家村比现在更破旧，同样是死气沉沉的，这些村民也比现在要年轻一点。

　　那年恰逢灾年，整整三个月没有下雨，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按照田家村的习俗，这时候是要派“织女”求雨的。

　　这一代的织女是刘明轩的姐姐，正值十八岁，花一样的年纪。她穿着最漂亮的七彩霞衣高坐在明台上，下方站着无数沉默苍老的村民。

　　年幼的刘明轩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但所有人都坚信仪式过后老天爷就会下雨，村子就有救了。

　　美丽的女孩在炽热的太阳下一坐就是一星期，她对上村民们疲惫不堪的眼睛，巨大的内疚淹没了她的内心。

　　因为这一个星期依然没有下雨。

　　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用石板做的高台热的简直就像烧烤用的铁板，可上面的女孩动也不敢动。

　　那些村民看着她的眼神，渐渐从恭敬到漠然。她一直坚持着，即使每日来祈祷的村民越来越少，她也没有偷过一次懒。

　　终于在一个炎热的午后，她支撑不住脱水倒在地上。

　　等她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了。

　　刘明轩心疼的摸了摸她晒伤的皮肤，“姐姐，不要再去了，天上不会下雨的。”

　　女孩摇头，“我是织女啊，这是我的使命，不下雨是因为我的诚意还不够，我要再去祈祷。”

　　刘明轩不知怎么劝她，长姐如母，而他们姐弟自从父母去世后更是相依为命。在他的记忆里父母的样子都已经很模糊了，自己最亲爱的姐姐的话他不可能不听。

　　又过了三天，依然滴水未见。

　　父母去世后村子把他们家的田地瓜分了，美其名曰织女不需要劳作的，他们会把每月的粮食送过来，单纯的姐弟对此感恩戴德。

　　但是这个月的粮食见底，依然没人前来。

　　最后一碗米吃完之后，姐姐忍不住找到了一直负责给他们送粮食的田村长。

　　“村长，这个月的粮食怎么没有送来啊。”

　　田村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今年庄稼都旱死了，家家户户都靠余量过冬，没有能多分给你们的了。”

　　女孩变了脸色，勉强笑着说，“大叔，可是没有粮食我们是会饿死的啊，当初说好了每个月送东西给我们……”

　　“那是送给能让老天下雨的织女的，你能吗，半个月了，一滴雨没下。”

　　女孩的眼神瑟缩了一下，身为织女没能履行自己的义务，这确实是她的错。

　　年轻的女孩心思单纯，从没怀疑过这个仪式，只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是因为自己心不诚。

　　田村长的眼神落在了她裸露出来的细长脖颈上，目光突然变得邪恶贪婪，像是看到一块自己送上门的肉。

　　他故意卖关子说，“想要粮食也可以，但是你求不来雨，总得拿点别的东西换吧。”

　　女孩还不知道等着她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