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31

第三十一章

结束一顿味同嚼蜡的午膳后，程少商跟着程始回府。一路上萧元漪的脸色阴沉，只是碍着外人的面没有发作。

进了九骓堂，她强忍着怒火让下人出去，随后一拍桌案，怒喝到，“跪下！”

程少商不声不响的跪下，程始左右为难，叹气道，“嫋嫋，你阿母今日说话可能伤了你的心，但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婚姻大事赌气，那凌家不亚于龙潭虎穴。”

萧元漪气的发抖，“你今天可真是长本事了，都敢借着皇上的威风压我。”

程少商不服气的说，“进宫前阿母叮嘱良多，可从来没有说过可以抗旨不遵。”2

萧元漪吹胡子瞪眼睛，“竖子，竟还敢顶嘴。”

程始说，“一个女娘嫁对了人就是后半生的保障，嫋嫋是有大志向的人，可这世间又有多少对怨偶，阿父不希望你也是其中之一。你嫁进城阳侯府后，即使受了委屈，阿父阿母也无法为你讨回公道。”

程少商好奇到，“这城阳侯当真这么可怕。”

程始说，“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十多年前，霍家也就是凌不疑的母族，奉命留守孤城。可没想到敌军压境，霍将军带着战士生生拖了三个月之久，给了陛下缓冲之际，可孤城最后还是破了。霍家无一人幸免，可奇怪的是霍君华和当时还是垂髫之龄的凌不疑却失踪了。”

萧元漪接着说，“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已经遭遇了不幸，包括城阳侯，后来他便迎娶了自己的表妹淳于氏做继室。谁知两年后，霍君华带着凌不疑回来了。”

程少商睁大了眼睛，“那霍将军一家几乎被满门屠尽，甚至比何将军还要惨烈，城阳侯难道没有和淳于氏合离，好好待霍夫人吗？”

萧元漪嗤笑一声，“淳于氏与汝阳王妃交好，汝阳王又是城里唯一的老王爷，圣上都要给几分薄面。霍君华又性情刚烈，怎么肯与别人共侍一夫，所以这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搁了下来。”

程少商疑惑的问，“汝阳王妃，这称号好生熟悉。难不成是那个裕昌郡主的大母？”

程始肯定了她的疑问。

萧元漪说，“那淳于氏不好相与只是第一关，所以你明白为什么阿父阿母冒死也要回绝这门亲事了吧。”

程少商倔强道，“这门亲事我既已同意，就对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做好了心理准备。阿母今日当着那么多王公贵族的面轻贱我，可有看到那些人的表情，那些是阿母的推托之词还是真心话，我都无从分辨。”

萧元漪脸色大变，程始说，“嫋嫋，今日你阿母的话确实伤了你的心。但我们之前问你和凌不疑的关系，你直说不熟，我们还真以为你不喜欢他。你今日就和阿父说说，你对这门亲事是怎么想的。”

程少商看着程始，脑海里不禁权衡起了利弊，嫁了人后她就可以不再受阿父阿母的管束，凌不疑虽然可怕了些，但最终还是自由占据了高位。程少商坚定的说，“阿父，这门亲事我会欢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