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25

第二十五章

距离大军回京已经过去了三日，雍王至今被关在牢房里，他对所有罪名供认不讳，只求陛下看在昔日情面山能放他儿子一条生路。他现在还不知道肖世子早已被何昭君亲手处决，不仅没了性命，连全尸都未能保全。

这件案子文帝交给了廷尉府纪大人，关于如何倒卖的军械，京中的同伙都是谁以及军械卖去了何地，这些全部都要搞清楚。

纪大人审了两天，头都要白了，雍王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受尽了酷刑，什么都不肯说。

凌不疑来牢房的时候，纪大人十分惶恐，还以为这位皇上的宠臣是来这里兴师问罪的。没想到凌不疑语气很温和，“纪大人辛苦了，有些事情在下需要向雍王确认一下，还请行个方便。”

纪大人连忙带着人全部出去了，给凌不疑充分的空间审讯。

雍王冷眼看着这一切，桀桀的笑，“凌将军真是好大的权力，说进来就进来了。”

凌不疑冷笑道，“难为雍王身处这种境地还能关心别人，是因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无所谓了吗。如果陛下知道当年孤城一战，就是因为你倒卖军械，害死了他的义兄，你觉得陛下会让你死的痛快吗？”

他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

雍王听到孤城这个词，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脸色通红。他的双手被绑在架子上，只有头深深的低了下去，像弓起身子的虾米。

雍王红着眼睛说，“二十年前群雄逐鹿，我虽跟着陛下南征北战，但谁也说不准最后问鼎天下的人是谁。我只想给自己留条后路，攒些钱财能全身而退。谁承想就干了一次，落得了那么惨痛的后果。”

凌不疑说，“当年孤城一战，霍翀将军带着全部战士死守了三个月，给陛下留了周转时间。可如果那批兵器是好的，那些战士根本就不会死。你在午夜梦回之时有没有梦到他们在向你索命啊。”

说到最后，凌不疑已经声嘶力竭，他实在恨毒了这些人。小时候从冰冷的手指缝间看到的鲜血，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忘不了那夜的倾盆大雨，满城哀嚎，忘不了霍君华抱着他时颤抖的身躯，冰冷的手掌。

雍王说，“孤城一战，错确实在我，但那些负责去救援的人就没错吗。被围城之前，霍翀命手下的传信官去向附近的乾安王大军以及越家部曲求援，一来一往半个月足够，可那群人生生拖了三个月。哈哈哈，你以为陛下不曾怀疑过吗，可他不会追根究底，现在太平盛世，你觉得他还会在乎那些陈年旧事吗？”

他的话狠狠戳中了凌不疑内心深处的恐惧。

凌不疑眼神发狠，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一刀扎进了雍王的身体里。刺了一刀又一刀，边刺边说，“这是为霍翀将军刺的，这一刀是为孤城的将士们刺的，这一刀是为了何将军一家刺的，这一刀是为了骅县百姓刺的……”

不多时，雍王就变成了血染的人，没了生气。

梁邱飞、梁邱起兄弟俩硬着头皮过来，“少主公，雍王就这么死了，皇上不会追究吗？”

凌不疑冷冷的说，“雍王在狱中因愧对陛下信任，现已畏罪自杀。回去查查，当年霍家旧部派出去求援的人一定还有人活着，把他们找出来，我要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