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知秋喝了两壶茶,吃了一盘子糕点后,秦嗣源终于来了。
他和唐知秋想象的几乎一模一样,宽袍窄袖,剑眉星目。纵使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但那双眼睛依然是年轻的。
秦嗣源坐下后,和热情服务的店小二笑眯眯的打招呼。
店小二说,“秦老,还是老样子吗?”
秦嗣源说,“对,一壶碧螺春,一碟点心随便上。”
店小二哎了一声,勤快的跑去传菜了。
唐知秋默默观察了他一会儿,发现他就是前来喝茶听书的,眼看一壶茶就快喝光了,再不上前他就要离开了。
唐知秋不再犹豫,直接坐到了他的座位旁边。
秦嗣源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一阵恍惚,她的眉眼和记忆里的那个身影太像了。
唐知秋深吸了一口气,“我刚才坐在那里设想了无数种开场方式,但最后还是想简单一点,直接和你说,我叫唐知秋,是你的女儿。”
秦嗣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怪不得她和那个人那么像,原来是她的孩子。”
然后才理解,“你是我的女儿,你的母亲是不是姓唐。”
唐知秋点点头,说,“没错,这次也是他让我来找你的,她说如果世上还有一个人愿意救霖安,那个人就是你。”
她从怀里掏出了那块唐夫人给的玉佩。
秦嗣源颤抖的手接过,二十多年了,当时离别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亲手把自己的贴身玉佩给了那个人留作念想,没想到现在还能再见到。
秦嗣源说,“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和我回府,我们慢慢详聊。”
在马车上,唐知秋和他说了自己逃离霖安的经过。
秦嗣源说,“辛苦你了,你的母亲将你教的很好。”
唐知秋摇摇头,“这不重要,霖安已经被攻占将近六天了,为什么朝廷还没有派兵援助。”
秦嗣源苦笑着说,“这不是那么容易的,皇上现在事事都听贺太师的,而贺太师又是个唯利是图的家伙,派兵就要选调将领,这意味着要从他手里拿掉一部分军权,人选关乎到党派利益斗争,不是那么好决定的。”
唐知秋不理解,“可是霖安现在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出来时满街都是尸体,血流成河。难道那么大一个城,就不管了吗?”
秦嗣源急忙安抚说,“别着急,我会上表提议的,联合朝中其他人施加压力,让皇帝趁早派兵。”
唐知秋知道自己心急了,但出来时的那种惨状触目惊心。她以前在电视上游戏里不是没有见过战争,但那些场景搬到面前来,才真正体会到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她轻轻的点头,“我只是太担心了,母亲还在城里,我怕……”
秦嗣源柔声说,“不要想那些事了,我会解决的。和我说说你吧,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你母亲带着你生活的一定很苦吧。”
唐知秋打起精神来,知道秦嗣源是为了帮助自己转移注意力,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和他说起自己在霖安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