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唐夫人后,唐知秋赶到了楼家。楼家是皇商,专做布匹生意,多年来的岁布生意几乎被几个大家族承包了,楼家就是其中之一。
唐知秋的本意是和更懂生意之道的楼小姐楼舒婉商量的,但下人说楼舒婉几乎全天待在布行,现在只有楼少爷在家。
唐知秋想,来都来了,不打声招呼就走实在不合礼仪,于是等着那个花名在外的楼书恒。楼书恒是霖安有名的花花公子,据说曾经为了一个妓子一掷千金,这件事几乎是霖安上流圈子的大笑柄。
等了一会儿后,楼书恒姗姗来迟,几米外就能闻到他身上的皂角味,仔细一看他的头发也半湿的,衣冠不整的样子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更何况他脖子上还有个鲜红的口脂印。
唐知秋扫了一眼,就转开了视线,嫌辣眼睛。
偏偏楼书恒还一直往跟前凑,“知秋许久不见又变漂亮了,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几个月前,你这样的可人儿,就应该多多出来走动。”
唐知秋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楼公子,我今天前来是有要事,需要和楼小姐相商,既然她不在,那我就告辞了。”
楼书恒轻佻的挡在她面前,“刚来怎么就急着走啊,你不要害怕,我又不吃人。”
唐知秋冷冷的说,“楼公子请自重。”
谁知楼书恒看到她的冷脸更兴奋了,“就是这个表情,去年的曲水流觞上,你就是这么在台上表演,然后走进我的心的。我很期待你今年在曲水流觞上大发光彩。”
唐知秋一把推开了他,大步朝外走去。
楼书恒虽是草包一个,但她的妹妹楼舒婉却是个经商的好苗子,就连和她打过交道的唐夫人也夸赞她慧心巧思。现在的店铺也都是楼舒婉管理,楼老爷也渐渐退居幕后。
唐知秋觉得收购暮云纱的事情拖不得,直接去布行找楼舒婉。
楼舒婉听说了她的来意后,表现出了兴趣,但还是非常谨慎。
“唐小姐的意思是,这批暮云纱是江宁苏家要,你只是负责传话的。那我们在此商量的细节,你能做主吗。”
唐知秋说,“请放心,在我来之前,苏家的东家苏檀儿就将此事全权授予我,在价格方面也给了我一个区间,定然会让你满意。”
楼舒婉说,“既然如此,我们进一步详谈。”
两人来到楼上雅间,就着详情仔细推敲,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了。好在最后拟定的合同让两人都满意。
唐知秋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说,“已经这么晚了,我乘了马车来,楼小姐要回府吗,我顺路送你一程。”
楼舒婉不自觉缩了一下身子,矢口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唐知秋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但想着她是楼家的小姐,虽然外面没有她的马车,但肯定也不缺方法回去,应该是有人来接吧。想到这里,她向楼舒婉告别,乘上马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