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檀儿收敛起情绪,“我只是太激动了,你和师傅长得好像,我一时情难自已。”
唐知秋说,“母亲也十分挂念你,听说你大婚,早早的就让我缝制嫁衣,给你送来。”
苏檀儿疑惑的说,“嫁衣我已经收到了,但是<金缕衣>的人并没有说你也来了,我想问问你的近况,都被他们搪塞过去了。”
唐知秋斟酌到,“路上出了一点意外,我耽搁了几天,好在赶上了。先带我去看看姑爷吧,听说他昏迷了,是怎么回事。”
苏檀儿的脸上显出一丝担心,“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下人开门时,就发现他倒在大门口,脑袋上全是血。大夫看过后,说是脑内有淤血,等化开就人就醒了。”
唐知秋安慰她说,“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他定会平安苏醒的。”
可能确实是这句话发挥了作用,下午家宴开席前,就有人通传说姑爷醒了。苏檀儿连忙跑去房间查看,唐知秋也跟了上去。
那是唐知秋第一次见到苏檀儿的赘婿宁毅,他呆呆傻傻的坐在床上,见到有人进来,茫然的看着门口。
苏檀儿走近,柔声问,“立恒,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宁毅说,“没事,我就是头有点晕,休息会儿就好了。”
苏檀儿说,“那好,我们先出去不打扰你了,只是明日就需拜堂,你待会儿把喜服换上,看看合不合身。”
等宁毅点头后,一行人才慢慢退出去。
唐知秋打趣到,“没想到你还挺喜欢他的嘛,我还以为为了家业找了个赘婿,你会不高兴呢。”
苏檀儿解释说,“我与宁毅本就有婚约,是小时候家中长辈定下的,可惜后来宁家家道中落,一家人搬到了外地。也是因为家道中落,才同意宁毅入赘,以前宁家也是江宁的大家族,没想到再见时是这幅光景。”
唐知秋说,“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份渊源,不管怎么样,你都马上就要成亲了。当时在霖安时,你总跑来找母亲学习管理生意,那副场景恍如昨日。”
苏檀儿也喃喃到,“是啊,真的太快了。”
两人就着月色,说了一些女儿家的体己话。等开宴时,才收了情绪,款款落座。
这次宴席,说是家宴,其实更多的是为了给唐知秋接风洗尘,身为<金缕衣>的继承者,很多布商都愿意卖她个好。丝绸行业在武朝的地位本就不一般,靠出售给其他国家的丝绸所获取的银两,就能占据武朝国库的五分之二,况且“士、农、工、商”的排列顺序早已经名不副实,富有的商人的地位已经扶摇直上。
<金缕衣>是霖安最好的绣楼,如果可以和她们达成合作,肯定能让自家的招牌名头更响,苏家老爷子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宴席上,宁毅没有出现,一方面是身体不适,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按照规矩赘婿在家中地位极低,没有资格登上这种饭桌,虽然现在这种规矩已经没有人遵守了。
觥筹交错,苏家二房苏仲堪频频劝酒,唐知秋以自己不胜酒力,需要休息为由才结束了这场宴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