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先收徒弟再寻师

徒弟啊！这流沙河的弱水连羽毛都飘不起来，取经人浊骨凡胎，怎么才能渡过呢？

妖怪！休走！

你是哪里来的和尚？敢与我为敌！

我是托塔天王二太子木吒，惠岸行者，现在保护我师傅往东土寻取经人。你又是什么妖怪？敢大胆拦我道路！

我记得你跟南海观音在紫竹林中修行，你为何来到这里了？观音菩萨在哪里？

那岸上的就是我师父。

菩萨恕罪，我不是妖怪，我是灵霄殿下是否论语的卷帘大将，只因在蟠桃会上失手打碎了玻璃盏，玉帝把我打了800鞭，贬到流沙河来，就变成了妖怪模样。就是这样，还每七日一次将仙剑来穿我胸肋，百余下方回。而这流沙河无鱼无兽、没有食物，我每到饥渴难耐时就无奈出水，找一个行人食用。不想今日无知冲撞了菩萨，万望恕罪！

你在天有罪被贬下界来，现在又这样杀生，正所谓罪上加罪。我今日领了佛旨上东土寻取经人，你不如入我门来，皈依我佛，跟那取经人做个徒弟，上西天拜佛求经，我先叫飞剑不来刺你，等到取经成功之后再免罪复你本职，你看如何？

我愿皈依正果。只是菩萨，我在此间吃人无数，前面有几个取经人来都被我吃了，但凡吃过的人头，抛落流沙都沉在水底，这个弱水鹅毛也不能浮的，弱水里边只有九个取经人的骷髅浮在水面，不能下沉。我以为是宝贝就将索子穿在一处，闲时拿来把玩。取经这一路，像我这样吃人的肯定还有很多，恐怕取经人到不了这里，却不是反误了我的前程。

岂有不到之理，你可将骷髅挂在脖项下，等候取经人，自有用处。

既然如此，愿领教诲！

那妖怪休得无礼，看棒！

这和尚不知死活，看耙！

你是哪里和尚？弄什么花来给我看？

你这个肉眼凡胎的怪物，我是南海观世音菩萨的徒弟，这是我师傅抛来的莲花，你看不出来？

兄弟啊！菩萨在哪里？麻烦你给我引见一下！

那不是？

菩萨恕罪！恕罪！

你是哪里成精的野猪？何方作怪的老彘？敢在此间挡我？

我不是野猪，也不是老彘，我是天河里的天蓬元帅，在安天大会上还曾侍奉过如来佛祖。只因后来有一次喝醉了酒，戏弄嫦娥玉帝，把我打了2000锤，贬下凡尘。我因为功力受损，夺舍投胎时走错了道路，投在一个母猪胎里，变成现在猪头猪脑的样子。不想今天碰着菩萨，万望搭救于我！

这座山叫什么山？

这座山叫福陵山，山中有一个洞，叫做云栈洞。洞里原来有一个妖仙，叫做卵二姐，他见我有些武艺，就嫁给了我。只是不到一年，她受伤死了。我独自在此日久年深，偶尔作恶吃人度日。万望菩萨恕罪！

你在上界违法，现在罚你下界，却恶心不改，屡造杀孽，是不是应该二罪俱罚？

我也想洗心革面，努力博一个前程，等有朝一日再回天庭。只是我功力大损，又错投胎在母猪腹中，现在生的猪头凶相，无脸见人，而且食量巨大，每天吃饱都是个问题。饿急了，我就想，罢了罢了，先去捉个人吃他娘的，先吃饱了再说，先别管他什么二罪、三罪、千罪、万罪。

人有善愿，天必从之，你若肯皈依正果，自有养身之处，世有五谷，尽能饱腹？为何一定要吃人呢？

我想洗心革面、重新做神，又不知如何是好？请菩萨指点！

我领了佛旨，上东土寻取经人，你可跟他做个徒弟，往西天走一遭，取得真经、将功折罪，肯定会叫你脱离这个灾障！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

你是何处出身的小白龙？为何在此受罪？

我是西海龙王敖闰之子，因纵火烧了殿上定海明珠，引起西海动荡，我父王表奏天庭，告我忤逆。玉帝把我吊在空中打了300鞭，明日就将问斩。万望菩萨救我性命！

贫僧领佛旨，上东土寻取经人，路遇孽龙悬吊受刑。特来启奏，望陛下能饶他性命，将孽龙赐予贫僧，教他与取经人做个脚力，将功折罪。还有前日遇到了被贬下界的卷帘大将，也请陛下暂停他的每日剑戮之刑，与取经人做个徒弟，一并将功折罪。

师傅，那放光之处就是五行山，放光的乃是如来的压帖。

这就是那搅乱蟠桃会、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现在被压在此处吧。

正是，正是！

是谁在山上揭我的短？

姓孙的猴子，你还认得我吗？

我怎么不认得你？你是那南海普陀落伽山救苦救难大慈大悲南无观世音菩萨。谢谢你来看我！我在此度日如年，这么多年只有你来看我。菩萨从哪里来呀？

我奉佛旨，上东土寻取经人去，从此路过特留步来看看你。

如来骗了我，我输了却不曾放我走，把我压在这个山下已经500多年了。万望菩萨大发慈悲，救我一救！

你这厮罪孽深重，就怕救你出来，又生灾祸，反为不美。

我知道后悔了，但愿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指条门路，我情愿皈依！

也罢，你既有此心，等我到了东土大唐国寻一个取经人来，就叫他救你。你之后可跟他做个徒弟，陪他西行取经，护他取得真经，也是皈依我佛，修得正果了！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

既然你愿皈依我佛，我且与你起个法名。

我已经有名了，叫做孙悟空！

我前面也有两人归降，正是“悟”字排行，你今也是“悟”字，却正好与他们相合。如此甚好，我也不多叮嘱，到时自有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