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夷光来过不少次,弘昊在这住了半个多月更是自在的不行,夷光与弘历还有拎着膳盒的慧湘等人进来之时,父子两个正相对而坐在榻上下棋。
弘昊聪慧,皇帝也有打小就有的隐晦喜好——好为人师,因此父子俩就着棋盘你一言我一语、一个教一个学相处的格外融洽自然,就像是普通的父子一般。这等场景在夷光看来司空见惯,可落在长到如今十六岁、从小便难得皇父接见更别提殷切垂问的四阿哥弘历眼中,便是天崩地裂都不足以形容他震撼且失落的心情。
【皇阿玛因为不待见他,却又这样宠爱六弟,难道生母不同,境遇就会这样天差地别吗?】
【十六岁的他尚且为了皇父的关注而费尽心思,只求皇父能够记得他这个人却丝毫不敢往大婚听政这件事上想;可如今六弟还不到十岁,就已经能够在接见准噶尔使臣的宴会上大出风头、被皇阿玛褒奖,如今更是与皇阿玛同寝坐卧、由皇阿玛亲自教导其为君之道以及如何处理朝政,摆明了是把六弟当成储君在培养。】
【为什么差距会这样大,明明他也是...皇阿玛的儿子啊。】
因为差距过于悬殊而深受打击的弘历还是失了态,在夷光坐下而弘昊又起身按礼给他这个兄长问好之时久不见回应,更别提如刚刚在勤政殿外和夷光说的那样,向皇帝请安了。
因此不仅弘昊不明所以,便是皇帝都为这个素来不受他待见的儿子、敢于“刁难无视”弟弟的行为恼怒不已。
弘昊是弟弟没错,可他又是嫡子,先帝时期纵然直郡王那样与理密亲王争锋,可在这种礼仪规矩上,那也是不敢僭越半分的。何以如今你仅为一个庶出的无爵皇子,便敢对主动问好、友爱兄弟的嫡子视而不见,还懵懂混账不给皇阿玛请安?
夷光冷眼瞧着皇帝神色变换,再看那还没回过神的弘历跟已经退后站在自己身边的儿子,心想爱新觉罗家的这个祖传毛病——“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果然是越传越深的。
先帝对理密亲王和其余皇子两样对待,皇帝对弘昊、弘旸跟弘历、弘昼也是天差地别,而若是没有夷光,等到败家子继位,那么嫡子跟庶子的生活状况,就更是令人窒息了。
只不过夷光也不会平白无故的留下鳄鱼的眼泪,毕竟如今受宠的是她的儿子。因此摸了摸弘昊的圆脑袋,夷光便摆出一副嫡母姿态对皇帝说。
瞧这孩子,可是见到皇阿玛欢喜傻了,不是说要给皇阿玛请安吗?

#弘历 啊是,儿臣参见皇阿玛,愿皇阿玛万福金安。

嗯,起来吧。
#弘历 ...谢皇阿玛。
皇帝对此还是不置可否,只是将疑惑的眼神看向夷光,夷光明媚一笑越发显得自在惬意,连带着弘昊也重新凑到了皇帝身边坐着。娇妻爱子、妻贤子孝,如此的美事儿让皇帝脸上因弘历而起的不悦退散不少,就更加显得这一家三口格外和乐融融、而他这个“外人”格格不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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