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看着苏宇走出房间,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徐老夫人这才一把手给林翊拽到一旁的塌上。
“快到这边来,丫头,挨我近些。”
林翊顺着她,就坐上塌。
这些还不够,徐老夫人往门外看了看,喊了声:“换些茶来,再添些水果。”
门外的人应了声,听声音像是去准备了。
这边徐老夫人问:“丫头,你有眼光,这里独独看上那一件。那一件是我几年前为一个女孩子做的,很好的女孩。”
不对呀,刚才小徒弟还说,老夫人十年前就封了手。
林翊有些转不过弯来。
看出她的疑惑,徐老夫人此时像个顽童一般,愣了些功夫,才解答道:“那些话是说给外面听的,哪能都作数。”
“多年前江城不太平,先是你父母出了事。我那时在外面,知道消息已经晚了。”
“安倩不应该,不应该没护住你。我怪过她,不瞒你说,到现在都不想原谅。”
说到动情处,徐老夫人有些激动,咳嗽一声,紧张地林翊赶快把茶碗端了过去,直看见喝了下去,才站在一旁,拍着背。
等了一会儿,老太太顺了气,拍了拍她的手,才停下来。
喘了口大气,老太太又开始说:“不碍得,都是老毛病了。这有个江家,苏家小子跟你说过吗?”
林翊点了点头。
“那江家是这里难得的体面人,几代人就这样下来,难得家中没有污七八糟的事情。”
“可偏偏,江家当时的大少爷鬼迷了心窍,和儿子的家庭教师勾搭在一起,一来二去,养在外面。”
“江家少夫人受了很多委屈,只想有两个儿子在身边,不想大少爷咄咄逼人,要少夫人让出位置。”
“这一闹,少夫人疯了,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投了湖。”
“反倒是顺了人家的心意,还没到一年,就迎了那狐媚子进门。只可惜那两个孩子,造孽呀。”
林翊听的入了神,她有些糊涂,又有些明白,这难道是江南川与江羽?
“那后来呢?”
“后来呀,这后妈进了门,也是作孽太多,竟多年都没怀上孩子。兄弟俩也争气,硬是扛住所有是非流言,将江家所有都拿了回来。”
“只是,可怜了那个女孩子。那女孩子是后妈远方的表哥家的女儿,因为家里没了人,才来投奔这个姑妈。”
“破落的亲戚,有几个人放在心上。这些年,冷眼看着,都没有家里有点脸面的佣人过的好。就这样,那女孩不骄不躁,没看出一点卑微,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谁都喜欢,江家的一位少爷就动了心。两个人,都是这样的年纪,有点花火,就能勾起一场大火。”
“女孩陷了进去,心思都写在脸上。”
“那年,他带着她过来找我,央求给她做一身漂亮的裙子,女生要在舞会上穿。”
“喏,就是你选中的那一身。”
“可后来,她没有来取,或许说,再也没有人能来取。”
徐老夫人说了太长时间,停了下来,慈爱地看着林翊:“本来想留个念想,你喜欢,就送你。”
“可……”
“那人再也回不来了,她叫柳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