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待我很好,他嘴巴虽然说的都是不好听的话,可每到饭点,都会把饭放在我的房门外。”
“知道我喜欢吃水果,每天都会留一个苹果给我。”
“我不说话,在山里逛时,他就在后面跟着,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记在心里。”
听着师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林翊不禁有些有些怀疑,难道这么些年她都误会师兄了?
也难怪她会多想,在山上时,所有人对大师兄的印象都是傻,再接触接触就感觉傻坏傻坏。
就拿林翊来说,刚到青城山上,人不生地不熟,她又不张嘴说话,天天只呆呆地看着一个方向,一看就是大半天。
这时总会有一双黑黑的手伸过来,揪住她的辫子,还唱什么自己编的歌,小呆子,小呆子,师父收了个小呆子。
要说什么时候两人的关系好起来,她都记不大清楚了。
陈扬是他的本名,师父在滇南遇到了他。
他缠着师父讲茶经,学喝茶。师父也觉得这是上天给的缘分,手把手的教。
一来二去,就哄不走了。
师父到哪,他就跟着去。
师父问:“年轻人,该有些事情做,成天跟着我,做什么?那不成也要做和尚。”
陈扬反问:“师父能普渡众生,难道就渡不了一个我?”
师父大笑,不去理他,任他跟着。
跟来跟去,就回到了青城山。
因他年纪大些,寺院里的其他人都喊一句大师兄。
后来大和尚又拾回一个年轻女人,这就是阿柔。
阿柔刚到时,也不知是撞到头,有些恍惚,不大爱理人,一天到晚也是呆呆坐着。
林翊有时听师父讲原来的事情,不由会感慨,师父收的都是些不会说话的人,难不成都是让大师兄这张嘴都说没了?
一开始,陈扬也会去招惹阿柔,但阿柔没有回应,一而再,再而三,他也觉得没意思,转而去逗三师弟了。
师父总是与他说一些师兄师妹要互相照顾之类的话,他是没听进去,照常每日招猫逗狗。
而有个人却慢慢入了心。
某一日,三个人正吃着饭,师姐破天荒给师父夹了菜,然后是陈杨,扯着有些僵硬了的面部肌肉,露出个笑。
后来听大师兄说,真是比哭还难看。
那一日,大师兄像是被鬼追了一样,没有吃饱饭就跑了,留下师父和师姐在风中凌乱。
也是自那日后,大师兄待师姐有了一丝丝变化。
只是她那时还是小,又受了很多刺激,旁人的事情不关心。
现在细细回想,好像他早就动了心思,就像是老树开花,一发不可收拾。
可终究这姻缘被师姐腹中的小生命打断。
谨慎地打断师姐的话:“如果,现在,陈扬还在等你,哪怕有小雨,他也等,你会回头吗?”
听了这话,本来忍着眼泪流下的女人,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滴在桌面上。
叹了口气,林翊也不好劝,只是将女人的肩搂紧自己怀里,像小时候妈妈哄她一样拍着师姐的后背,让她把委屈全都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