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
对于她平静得不能平静的态度，成毅显然不能接受。
正常女孩子听到有人为了自己抛家舍业，难道不应该感动的眼泪汪汪吗？
不对不对，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成毅这边疯狂脑补，林翊就一直看着他抽风的样子。
“你认为你开口，我就会答应吗？”
那不然呢，还有另一种答案吗？是的，林翊明确的回答了，她不同意。
凭什么每次都是别人做选择，而她就要接受？
青城山上，她就是这样被无端羞辱。而现在他回来，告诉她，要娶她，她就要答应，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难不成所有的好事都要等着这些世家公子。
开口，声音温柔，却让人冷的发抖：“我不可能嫁给你，你也抛不下家族。看清楚一点，我是林翊，将来要嫁入的也是苏家，和成家绝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可以和他们都断了联系，你不喜欢，我们就去别的城市，只要和你在一起。”
“成家会放了你吗？就算成家能放开手，你离开他们，能干什么？”
无视成毅惨白的脸，嘴中的话越来越无情：“难不成要我养着你，到时你就会后悔，为什么当初放弃了一切。到时候成家只要招招手，你就会乖乖地回去，而我，只会名誉扫地，万劫不复。这样的事情，就算你肯，我能肯吗？”
一字一句如冰雹般砸在了他的心上，他想说话，可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是啊，他有什么资本，能让林翊不顾一切地跟他走，没有，一切都是成家给的，离开了成家，他一无是处。
巨大的无力感笼罩住他，成毅缓缓蹲了下去，从上看下去，像头受伤的小兽。
还是有些不舍的，毕竟他在她最难熬日子里给了她温暖，让她相信光还存在，即使最后这光也毁于成家。
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
转念间，还是放下了。
给不了他要的，就不要再留下希望。
狠心一点，她对自己说，不要一痛再痛。
时间在这一瞬静止。
成毅艰难地扶着墙站了起来，胸口隐隐作痛，他知道，那是苏宇踹的，用了十分的力。
可他不后悔，毕竟过了今天，他没有勇气再对她说爱。
“一一，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林翊摇了摇头。
“你就那么讨厌我，不想看见我？”
回应他的，还是摇了摇头。
“等你放下执念，我们还能是朋友。只不过，不是现在。”
以为等不到回应，乍听见她这么说，成毅干裂的嘴唇拢起笑。
“一一，我可以抱一下你吗？最后一次。”
这次，林翊不想拒绝他，张开手臂，主动上前。
成毅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双手交叉过她腰间，发丝散发的花香就在他的呼吸间。
拥抱，代表着结束。
还是林翊先推开了他，说了声保重，就头都不回的进了门。
只留下成毅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
殊不知，在楼梯的拐角处，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收起了相机，往楼外快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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