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一直从政,她的父亲为人低调。这样的一门婚事,对于苏清来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是小儿媳,不需要有多优秀的家世,只要听话、脾气温顺也说的过去,苏老太太当年应该是这样想的。
大儿子苏安倒是娶了齐家旁支的女儿,虽是旁支,但家业殷实,这位旁支据说在北边还能说得上话,有些实惠只能自己知道。
安倩是不知道这些的,但多年媳妇熬成婆,到了这个年纪,再有多单纯也要接触上家族上的往来。
一来二往,各大家族的利益往来也就熟络起来,更不要说苏清在苏安去世后,接管了苏家。
苏安死的有些蹊跷,可苏家却没有深查,只一直称是为了苏家的产业,操劳过度。
苏清也是一派伤心欲绝的样子,惹得别人也不好再问这问那。
大家问:“你大哥怎么死的?”
苏清低头,呜呜呜……
安倩也有过怀疑,因为苏安一向身体很好,去了趟外地,回来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人都没撑过一个月,神智越来越不清醒,到最后连整句的话都说不清了。
可送头到尾,苏清也没跟她说里面的内情,只说是生意上的事,急火攻心。再问,他也不会说。
回想起这一幕幕,安倩紧了紧衣服,再看向林翊:“妞妞,你妈妈在出事前就跟我说过,让我好好照顾你。我原本没放在心上,可偏偏就出了事。”
这要说是意外,连安倩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一切的事情仿佛落入一片黑暗的迷雾中,想要拨开来,往里看,却又飘来黑云,将它挡住。
林翊手指微微收拢,抬头露出清澈见底的眼:“那安姨能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苏家都知道?”
有些诧异地回望她,安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苏家有多少秘密,我真的不清楚。但我希望你受到伤害,答应我,一定保护好自己。
“这话从何说起?”
“直觉,女人的直觉。”安倩顿了下,将想说的后半句话咽了下去。她想相信丈夫苏清,出于私心,即使听到那对话,只字片语也说明不了什么,对,一定是这样的。
既然安姨不想说,她也不好再逼迫。但从眼神中看出,安姨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不急,慢慢来,是狐狸终会露出尾巴,到那时,想到这,林翊的嘴角带上了生冷,却转瞬即逝。
“安姨说的那家店在哪里?快到了吗?”
这孩子太贴心,一定是怕她担心,或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体贴岔开了话题,安倩情绪舒缓下来,不再那么紧绷。
“快到了,这家人可是江城有名的手工人,祖上传下来的手艺。江城许多夫人都在这里定制自家女儿的婚服。”
说话间,车子已停稳。司机下了车,将门打开,林翊先下来,站在一旁,等待扶着安倩一起进去。
这是一处安静的中式别墅,庭院古朴,从走过的青砖中透出年代的岁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