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林翊他们下了山,那边成家已经大乱。
成夫人本就是拿出些死皮烂脸的下作手段,想着一个小姑娘,总是害怕这一套的,不成想,林翊不是一般姑娘,简直就是母夜叉。这会儿已然不闹了,趴跪在成老夫人的脚跟下,小声地啜泣。
“这会儿知道深浅了?晚了晚了,我一向待你如女儿,却不想你帮着娘家瞒了弥天大谎。”成老夫人并不睁眼看她,只摇着头说:“如今你想怎么圆,吴家想怎样了,成家也是被扰的鸡犬不宁。”
一想到这里,成夫人又将牙咬在了一处,恨恨地接话:“婆婆不必担心,我这就通知大哥,一个小丫头,不清楚自己身子骨几两重,我让她现在就去陪她那死鬼爸妈…”
啪的一声,打断了她的话。成夫人不敢置信地看向婆婆,耳畔嗡嗡作响。
成老夫人看向她,眼中已是冰冷:“不知悔改,你若想毁了吴家,我手短管不到。但若动了成家的根基,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如你的愿。”
“你可以为了娘家奋不顾身,那成家也不敢多留你,这就通知吴家接你回去。”老夫人显然被气的不轻,强撑着把话说完,已是一口痰堵在了喉咙间,身旁的婆子看着情形不对,忙一顿捶拍,这才见老夫人的脸有了些血色。
再看成夫人,没了刚才的张牙舞爪,像是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坐在地上。
没再理她,成老夫人示意旁边的人将她扶起来,软绸的裤子垂下来,蹭了成夫人的面颊:“经年往事,只怕有心人不会放过。这几日山中是冷了些,还是早些搬回豫城才妥当。”
婆子们拥着成老夫人出了门,正门就这样推开,分明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却有刺骨的风钻进了厅堂,像是找寻缝隙似的乱了小几上的纸张,一时间屋内只剩下哗哗的声音。
去的时候是早上,回到寺里已经是不早了,林翊惦念着师父的伤,想要急着回去。一路上走的急,倒是把大师兄给赶落的上气不接下气,嚷嚷着:“等等我,现在回去都没了斋饭,你想饿死我呀!”
寺院里的规矩大,过了时间就没有饭,只能硬撑到下一顿,这些林翊倒是忘了,一时间就不动了,回头问师兄:“你想吃些什么?正好在镇上逛逛,给师父捎着素食回去。”
说起镇上,虽然平常人少,但不乏有几家不错的吃食。从小林翊就挑食,大和尚为了她,想了不少办法。
想爸妈时,林翊会躲到房里哭鼻子。这时大和尚就会领着她的手,带她到镇子上吃桂花糕,再来只糖葫芦,吃美了,她就忘记了哭。
“那时师父最偏你,你回来的时候,每次都能闻到桂花的味道,师父却从不带我去。”大师兄又继续开启絮叨的模式。
“谁让你每次吃饭,恨不得把锅啃了。带你去,不得把人家店都吃没了。”林翊咯咯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