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车子消失在视线里,江南川慢步走回了内院,推开佛堂的门,踏了进去。
这是一座佛堂,更是一座墓碑,里面葬着他的心。只是他知晓了自己的心意,却再也换不回那一声“川哥,我喜欢你。”
说这话的傻姑娘永远活在了他的回忆里,这情如慢性毒药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却不轻易让他断了性命。
他轻抚着手上的念珠,喃喃道:“阿茵,这世上的人都是那样贪,想要一样,另一样也不肯放下。”
“阿茵,我也是这样的蠢人,才会罚我再也见不到你。”
窗前的桃花仿佛感应到什么,轻轻摇摆起来,落下花瓣点点。
“阿茵,是你回来了吗?”说完,江南川自嘲地笑了起来,就算回来,阿茵也不想见他吧。
再回到前院,江南川脸上已没了刚才的哀伤。他并不急着说话,只若有所思地盯着苏宇看。
任谁都不想要让人看得一丝不挂,所以苏宇清咳一声,开了话头:“林翊呢?”
“你不清楚?”江南川反问,他很清楚眼前男人的脾气,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苏宇并不急着回,只喝了口茶,才缓缓地笑了:“南川,我当你是知己,为了一个不熟的人,你动怒了。”
对面男人并没有改变姿势,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缓缓摇摇头:“你走吧,林翊已经回去了。”说完把那盘果子端了起来,走回了正厅。
风有些硬,打在身上有些许疼,苏宇倒不是很介意,他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花瓣,心头有了些盘算,无论是哪一方的人出了手,他只需静待佳音,怕是过不了多久,那只小狐狸便要落入手掌中。
越是这样想,心里就升起了一丝愉悦。怕是要不了多久,他就能随了心愿。
拿上了钥匙,苏宇开着车到了江城郊外的一处。这院子依山傍水,建的很是雅致。
停好了车,苏宇按下门铃。里面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白色身影扑进了他怀里。
苏宇皱了皱眉:“谁让你来开门的,受了风怎么办?”说完还紧了紧那人的衣服。
“我在屋子里待的快要发霉了,刚想出来走走,就听到了门铃声。”说话的是个女人,声音里透着丝丝娇弱。
苏宇的眉头松了松,拥着女人往里走:“阿鸾,以后不许这样跑了。”
听了这话,那女人更是靠在他的身上,显得弱不禁风。
江南川的司机开的很稳,人也机灵,认识很多近路,这样竟然一个小时就来到了蒲城。
一路上,林翊脑中像幻灯片一样筛过了许多人,最后女人的第六感定在几个人身上。
她拿出手机,输了个号码,电话通了:“帮我查点事情,江城这边怕是有人不耐烦了。”
那边并不多话,只回答了好,就挂断了电话。
她回江城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对她出手,能理解。但偏偏这回受伤的是师父,这就勾出了她的脾气,任谁也不能伤她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