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厌离头也没回,只留下一句。
萍水相逢,不必相识。

鹊桥跟在她身边,有些疑惑。

宿主,你好像变高冷了。

换做以前,你肯定要留下来跟他交流几句的。
他是昨天的那个人。

我听出他的声音了。


所以宿主,你这是在迁怒吗?
鹊桥的语气有些好奇。

因为他的挡路导致你没及时赶上,让那边死了那么多人。
你这话说的不对,在你看来,我是去制止混乱的。

江厌离摇头失笑。
可在别人眼里,挑起最大混乱的源头是我。

他这般死守不退,也是为了不让六分半堂的势力参透进去。

怕她带来更大的杀戮,所以挡在了必经之路。
哪怕只是为名,他做的也很不错了。
所以你看,换一个角度,这件事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我们只是站的角度不同,我没有资格迁怒他。


你有分寸就好。
回到据点,手下跑来告诉她和匣子之人同行的是温家的人。
温家啊。

江厌离眉头微微一挑。
那就只能智取了。

江厌离如最开始的雷纯一样,选了水路。
她包了大船,只待着请君入瓮。

之前的雷纯知道了真相后选择了放弃,
还杀死了手下,直接走人,让王小石带着匣子进京。
可江厌离这边,怎么反过来了?
它感觉,江厌离好像是真想要这个匣子。

你为什么想要它啊?
对于江厌离来说,不是应该直接抛下这里的一切去到方应看身边才是正经吗?
它是一个筹码,拿筹码当然是要上赌台了。

京城的水很深,我要拿它搅乱京城的水。


可是,这是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的博弈。

你搅乱的只是他们而已。
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平分京城,

他们乱,京城自然也会跟着乱。

一只蝴蝶的翅膀都能掀起飓风,更何况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这样的庞然大物呢?
只有京城乱了,那些牛鬼蛇神才会跳出来。

我才好决定到底是杀还是放。


我不懂你们人类的弯弯绕绕。

你想怎么做就去做吧,我会在后面一直看着你的。
江厌离笑了笑,摸了摸它的头。
谢谢你。

鹊桥高傲地昂起脖子。

不用谢,谁让我是你的系统呢。

宿主不顶事,也只能我这个系统顶上了。
江厌离失笑,揉了揉它的头。
好,那就一切仰仗鹊桥大爷了。


哼,你就看好了,这一切包在我身上了!
次日,江厌离立在船头,看着外面的风景,等着王小石他们过来。

你怎么戴上惟帽了?
上次那个面纱太轻了,容易被风吹走。

所以我就换了惟帽。

不然若是那个面纱再被吹走,江面上她也追不回来。
它不容易被吹走,还能帮我挡住烈日。

我自然是选择带它了。

他们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