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除夕夜这天,两天面色冷漠的人分坐一张摆满佳肴的白色长桌沉默,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僵持了几分钟后, 高大的男人开口说:“打电话。”
女人冷眼看了一眼旁边的手机,不急不慢的拨通她妈的电话。女人素蓝的衣服上全是血,她全身都在不停地颤着,女人嘴里流着血。盛绪就这么乐趣的看着新年暖色灯光的渲染下,将死不死的女人。盛绪收起笑容从女人的残体上跨过去走进洗手间,慢条斯理的清洗自己唯一沾血的手。电话声突然响起。
“阿绪,池姑姑失踪了,盛烈叔叔说从前几天起就不见了,你那边有什么消息吗?”电话里成熟温和的男音是她亲哥,盛云骨。盛绪戴上塑料手套,轻轻地掰正女人的脸,让她直视自己。
"你听到了吗?我哥哥和盛叔叔正找你呢,姑姑。“说完抠出了女人的一颗眼珠,女人彻底死了过去。
"妹妹,我正找你。“盛绪迅速转身,露出笑容的那一刻,手中的眼珠也藏在了背后,捏在她的手里.
"哥哥,来得好快。"
盛云骨瞥了一眼地上的女人,然后闭上眼,叹息“妹妹,哥哥不希望你手上沾这么脏的血。“
盛绪把眼珠包装好收起来,扑向盛云骨笑起来:
“哥哥,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
客厅里,亮着新年专属的暖色灯光,华丽而简约的别墅,兄妹两个坐在沙发上。盛绪笑着问“哥哥生气了吗?”
“没有。”
“有,哥哥一直没笑。”说完盛云骨就笑起来。
"那哥哥笑给你看。"
盛绪把盛云骨拉到阳台上,盛绪嘴里数着:
“3”
“2”
“1”
咻的一声,烟花在空中炸开,盛云骨向下看,地上被暖色覆盖的雪上长出了许多鲜红的“花”。
“哥哥,新年快乐,喜欢吗?”盛绪睁大眼睛乖巧的问。
“喜欢。”盛云骨看着下面说。
“真的吗?”
盛云骨一抬眼,撞上了妹妹求夸的目光。他们就这样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哥哥,有给我准备新年礼物吗?”盛绪眨了下眼睛轻声问。
盛云骨开口:
“跟哥哥去个地方。”
天很黑,海水正汹涌,一涨一退,雪在不紧不慢的下着。
一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人凑过来:
“都已经弄好了。”说完就撤开了。
“哥哥,是我的礼物吗?”
盛云骨牵起她的手,来到一个沙坑前说:
“看这里。”
盛绪弯下腰,向下瞅,里面躺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姑姑,池安卉。盛绪突然就笑了,池安卉的皮肤皱巴巴的,血液已经干涸,在沙坑里躺得很安详。
“哥哥有心了。”
“动手。”
几个黑衣人开始填沙子。附近,有一只小螃蟹毫不知情的横过来凑热闹。盛绪好像想到了什么,笑了笑,一脚把小螃蟹送进了沙坑里,正好砸进了池安卉那只空洞的眼部。
盛绪笑了笑:
“姑姑,不会让你一个人在下面寂寞太久的,毕竟,你活着的时候,没少给你家那位戴绿帽子。这螃蟹嘛,算是给你陪葬的。”
本来,她专为女儿设的铃声响起时,她正要接,突然腹部传来的冰凉的痛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盛绪替她接了电话。电话那头顿了一会才发声问:
“来不来,都在等你。”电话那头貌似并不怎么期待这边的回答。
池安卉听完就开心的笑了,流出了眼泪,腹部又剧烈的痛起来, 她此时想回复:妈妈会来的。盛绪直接给她挂了电话。
池安卉颤抖着说:“你藏得够深啊,我以为你就是再恨我也不会对我下手,我以为....最不可能的人... 就是你。哈哈哈...是我想错了。“
“说点有用的。”
“反正我今天是要死在你手里,又怎么会告诉你..咳咳咳..你以为...这是他妈的托遗嘱吗?”
“临死还能骂呢,可我没说,你能把遗嘱托的出去啊。姑姑。”
“你!..咳咳咳...别动可可!”池安卉忍痛吼。
"杀你我嫌脏,你要是能多挺一会,没准还有活下来的渺茫希望。"
“我了解你...你既然已经动手,又怎会放手。”
“阿绪真的好感动啊,我还以为姑姑你对我一无所知呢。你女儿不一样的,我要杀,我要把她和猪一起放进绞肉机,然后...哈哈。”盛绪有一句话是用口型说的,池安卉纵使再眼尖,也看不出来她说了什么,因为池安卉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身下全是血,池安卉绝望的闭了闭眼,缓了许久:
“你..想知道..你爸你妈是怎么... 死的吗?"
“姑姑总是想着小看我,认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看来,从姑姑嘴里,我是听不到自己想听的了。”
“可可她一直..都喜欢你的,真的。”
“还想着你女儿呢。我迟早把她给你送过去陪葬。”
“算了,我有点口渴,不想说了,一会哥哥还要来找我。”
“你们该去死!”池安卉觉得这个女人真是有病。更年期的促使,让她直接骂了出来。可她千不该万不该,骂一个兄控。
盛绪阴着脸,掐死她的下颚,用力抠出池安卉的一颗眼珠。池安卉彻底死了。
这本是个聚亲团圆的重要日子,这个时代的人们抛弃了某个很重要的的东西,后来又忘了抛弃的是什么,索性就这么过下去了。
新年花开,
新年快乐,
远去的你。
盛可可啪的一声把手机撂在桌子上,清脆的响声,震碎了大厅里的死寂。
盛可可看见了吗?
盛可可人家直接挂了。
盛可可心里正暗自庆幸电话里没有叫那个女人妈,不然就太丢她盛大小姐的脸了。她爸的脸色开始变得阴沉,盛可可平日里虽然对这个爸爸感到不屑,说话也有些许放肆,但是这种时候,她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解释些什么,进而缓解内心异样的感觉。
盛可可你们老夫老妻,你为什么自己不说?
盛烈几天前,我就已经在找你妈妈了,昨天我还让盛云骨帮忙找了。
盛可可行吧,已经凌晨两点多了,饭不吃了,我先走了。
盛可可离开后,一声叹息传开。突然面前的所有摆设全都不见了,窗帘紧闭,暖气传开,红色的浪漫灯光在墙壁里闪烁着。只有拥抱的距离才能看清对方的面容。盛烈知道,她来了。
一道妖娆的黑影徐来,黑影越走越近,盛烈察觉到了自己被温热的身体贴住,脖子被环住,像是有一条蛇在她耳边吐信子:“烈哥哥~在找我?我就在这。”
盛烈看着这个如同完美的复制了池安卉的人,以及这张诱惑性的面孔,忍不住让这个女人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