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夜风露重,夫人为何站在此处。
寝宫内灯火通明,殿内传来梁文舒低沉的声音,说罢将手中衣袍披在元荷的肩头,微风吹动着她的发丝,一时心动。

只是想起些以前的事。
梁文舒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柔声开口问道。

什么事?

子舒,我还是担心父亲……
梁文舒沉默了几秒钟,叹了口气。

你还是放心不下他啊……
元荷仰起头看他,眼眶泛红。

我只怕谢家会连累他。
梁文舒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

没事的,有我在呢。
梁文舒似是担心,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伸手去扶她脸颊旁的发丝。

放心,我知道你心系父亲,不会有事的。
梁文舒食指曲起抵住她的额头,眉眼间尽是温柔。

有我在,你无需担忧这些。
语罢,两个侍从手里提着灯笼走上前来,梁文舒眼神锐利如鹰隼般盯着他们二人。

何事?

回老爷,小人来报喜。

行了,别装模作样了,有什么话便直说。
侍从面带笑意,开口道。

老爷,宫里传来消息,四娘子被陛下封为了贵妃。
闻言,梁文舒拳头攥紧指尖都有些泛白,脸上神色微变。

贵妃?
元荷见他如此,挥手示意侍从退下 ,她露出淡淡一笑,轻声说道。

夫君,这是好事。
梁文舒眉头微微一皱,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
梁文舒的眼中带着忧愁,元荷挽过他的手,梁文舒又将她的手握紧。
……

陛下。
听到梁文鸢的声音,他才缓缓睁开眼,眸中情绪晦暗不明,指尖轻轻敲击软塌扶手。

这么晚了,孤有些乏了,你来替孤按按肩。

是。
梁文鸢身穿淡紫色衣裙,长发披散戴着一根发簪,眉目如画。
叡帝感觉到梁文鸢的指尖落在他的肩头,力道恰到好处,他紧绷的神色略微放松,却又突然开口。

今日有人与孤进言。
叡帝偏头憋向梁文鸢,暗自观察她的反应,梁文鸢淡淡回道。

那这位大人说了什么?

他啊……
轻笑一声,声音低沉,故意停顿,指尖继续轻敲扶手。

说了许多冠冕堂皇的话,不过……
话锋一转。

孤倒是听出了些别的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梁文鸢依旧淡淡开口,似乎对朝堂之事并不感兴趣。
叡帝坐直身子,一把将梁文鸢拉到身前,目光灼灼盯着梁文鸢,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他似乎对孤推行的政策颇为不满……
梁文鸢垂眸不去看他,沉默片刻刚要开口,便听见叡帝继续说道。

你猜这个人是谁啊?

陛下何意?
叡帝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忽然眸光一冷,继续说道。

孤倒是觉得这个人借新政之名,行结党之实。

陛下……
叡帝指尖划过她鬓边珠钗,冷光在黑曜石扳指上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