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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今夜相同的一个雨夜,细雨滴下屋檐,烟头在黑暗中明灭,烟雾在潮湿的空气中升腾又散去。
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琴酒的手无意识地拂过腰间那把冰冷的枪,他有些不耐烦了。还剩半截的香烟被丢弃在地上,火光在落入水坑的一瞬间暗下,白色的烟蒂染上污泥,就此沉寂下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离开的想法。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青年被雨水打湿而显得沉重的外套,血迹与雨水混合,形成了附着在外套上暗红色的脏污。青年的短发凌乱,身后背一个与其气质不符的乐器包,青年显然刚逃过一场狼狈的追捕。
“你迟到了二十三分钟,苏格兰。”
“那些条子太难缠了。”
琴酒显然不关心对方迟到的原因,他又点了一根烟,朝一个角落扬扬下巴,苏格兰这才注意到黑暗中还藏了一个人。
“莫吉托,狙击不错,交给你带。”他言简意赅,说完就撑起一把伞离开了,充分表现出他在这种小事上被人浪费时间的不悦。
苏格兰没有任何抗议的机会,只能转而尝试从这个蹲在角落一言不发的莫吉托身上获取信息。
尽管他们所在的地方不会被雨淋到,莫吉托还是在头顶打了一把黑伞,外套被小心翼翼地搭在腿上,行为上不愿意沾染周围的污浊,但还是与周围的黑暗彻底融为一体。
苏格兰走进才发现,这个狙击手是个初中生年纪的女孩。他有些惊讶,随即在心中升起防备,如此年轻的代号成员,也不能被当做普通孩子看待了。
“喂,小鬼。”他遵照自己在黑衣组织的人设,尝试着凶一点。
对方沉默。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这孩子银发绿眼,不像是亚洲人的长相。
苏格兰犹豫再三:“How are you?”
这次总算有点反应了,莫吉托抿抿嘴,像是在做什么激烈的斗争:“I'm fine,thank you,and you?”
……好像变成了什么英语早教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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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伞蹲在地上假装自己是一株蘑菇的第二十分钟,优希开始怀疑琴酒是不是在给自己上刑。
偷瞄一眼站在那越来越不耐烦的琴酒,优希也不敢问。腿已经蹲麻了,想挪动一下换个姿势,发现根本站不起来。
好痛苦。优希自闭。
被扔给了一个看起来很凶的人,优希尝试在心中呐喊挽留一下还算熟悉的琴酒,后者头也不回地走了。
“喂,小鬼。”
看起来很凶的苏格兰尝试和优希开启对话,优希则是想像刚转学时一样假装自己是外国人听不懂,结果听到了一句万分熟悉的英语。
优希尝试克服DNA。
优希大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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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的一声,烤炉完成了工作。
优希结束回忆,发现外面的雨停了。阳台上的盆栽似乎翠绿了几分,叶片往下滴着水。屋里没有开灯,但优希的夜视能力很好,可能是因为自己从小就营养均衡,不会把菜里的胡萝卜挑出去。
想到这里,优希小小地骄傲了一下。
去厨房拿到新鲜出炉的烤肉,听见阳台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优希暗道不好,猜测可能是自己养的盆栽摔倒了,匆忙跑过去,结果与半夜入户的白衣小偷撞个正着。
怪盗基德也没想到,自己临时停靠的地方居然还有人,他不动声色地思考对策。
优希此时不知该感叹社会治安如此差劲以至于让小偷降落她家阳台,还是当机立断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把这里的两个犯罪分子双双送走,还是先英俊脸叼玫瑰对当今最有名的英俊帅气江洋大盗say hello。
优希最终注意到怪盗基德的目光停留在她手中的盘子上,本着说什么也不能让别人尴尬的原则,优希还是问出了那句沉淀在灵魂中的话语:“你要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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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一小时前,博物馆内外都布满了警察,怪盗基德在前几天发布了预告,要偷走宝石‘月神之泪’。这块宝石原本归一位古董老板所有,收到预告函后,他就将宝石移交到了安保设施更为完备的博物馆。
“莲先生,马上就到预告时间了,我已经检查过所有安保设施,警员们也都捏了脸,没有被基德掉包的嫌疑。”中森警部和怪盗基德斗智斗勇了十几年,依旧对抓到他这件事自信满满。
莲身着改良长衫,手持一柄折扇,向中森点点头:“有中森警部的帮忙,周某当然是放心的。”
中森觉得奇怪,这位古董店老板一点也不紧张自己的藏品即将被偷,虽说怪盗基德每次总会归还宝物,但让他的手不亚于打自己的脸。时间并不容中森警部细细思考,他暂时放下自己的疑惑严阵以待。
中森警部盯着自己手表,开始倒计时:“十、九、……五…”
“基德大人!”倒计时还没结束,馆内突然涌进大量人群。
“谁让你们进来的!”中森警部隐隐感到事情滑向不可控制的深渊。
“不是您说最后半分钟让人群进来出其不意,打乱基德的计划吗?”一警员回复。
“笨蛋!”
一瞬间,迷蒙的冷雾从博物馆各处爆发出来,迅速扩散,与穹顶的雨幕,室内的光线结合,迅速降低能见度。
“大家不要慌!保护好宝石!”中森警部大声维护秩序,却无济于事。
馆内响起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基德在这!”,警员们和围观群众顿时朝中森警部的方向涌去。混乱中根本看不清别人的脸,中森警部被一个警员当成了怪盗基德,费力摆脱了他的拉扯,只能使出最笨的方法,用身体保护宝石所在的展柜。
几分钟后,冷雾散去,中森警部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他拍拍自己不整的西装,在雾气中隐约能看到的圆形宝石还安然躺在展柜中。
“哼,还好没让基……”
中森警部愣在原地,对着他保护了半天的劣质塑料说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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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渐停,柯南冲上天台,怪盗基德正站在雨中,一手插兜,一手举起宝石细细端详。
“是在等我吗,小侦探?”
“哼,事先假扮中森警部下达假命令,制造骚乱放出雾气,在各处安装发声装置误导警方和群众,趁机偷走宝石。老套的计谋,但百试不厌。”柯南推了下眼镜,从袋子中拿出一顶假发,“但你伪装所用的假发没有处理好哦,你猜猜里面会不会藏有几根你的真发?”
“真是聪明的小弟弟。”基德丝毫不慌,摆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但是我不会告发你哦,因为我是好孩子嘛。”柯南一脸纯真,“只要大哥哥帮我一个忙就好啦。”
“哦?小弟弟你这么聪明,也需要大人的帮忙吗?真是让我惊讶。”基德漫步到天台边缘,“可是小孩子还是要独立解决问题比较好,那顶假发你想拿就拿走吧,反正那只是某个大叔不小心遗落在现场的罢了。”
“什么?”柯南还没来得及反应,基德已经跳下天台,展开滑翔翼,又升上天空,向远处飞去。
“可恶,被摆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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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石到手,不愧是我!”基德在夜空中滑翔,夜晚的风拂在他的脸上,他终于露出了点少年才有的骄傲。
远处的大楼中有红光一闪而过。
“不好!”
基德紧急调整方向,但还是没能避开,飞来的子弹贯穿滑翔翼发动机的部分,他在空中不受控制地旋转几圈。这种情况下只能降落避险,不确定朝他开枪的人是谁,是什么立场,又有什么目的,继续在空中飞行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基德的视线锁定一户人家的开放式阳台,那里没有灯光,说明主人不在或是已经睡着,算是比较安全的选项。
没想到刚降落就碰到了房子的主人,体态一看就是经历过专业的训练,她端着一个白瓷盘,身后的桌子上似乎还放着一把枪。
比起完蛋了这个想法更先出现的,是盘中烤肉的香味。
基德想起来自己还没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