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狼被这突如其来的恶语激得一怔,随即皱眉回击:“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别装傻了。”时宁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切原赤也这是拿高吊球暗讽越前矮吧?真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胡狼被噎得脸色一阵青白,张了张嘴,却发现竟无法反驳。
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那个球的落点都充满了恶毒的挑衅。
与场边剑拔弩张的气氛截然不同,场上的越前,眼中却燃起了一簇诡异的兴奋火苗。
他盯着那颗极速下坠的网球,双脚轻盈地点跃,小腿肌肉紧绷。双脚离地的瞬间,越前的瞳孔骤然收缩,迸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好久没遇上这么“好玩”的玩具了。
论疯狂?切原赤也显然还不够格。
他们一家子,骨子里流淌的可都是“疯子”的血液。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切原赤也,我会让你为今天的嚣张付出代价,让你后悔一辈子。
全身的力量瞬间汇聚到手腕,越前在空中猛地扭腰,球拍带着破风声狠狠挥下!
“嘭——!!!”
一声爆响震耳欲聋。
网球化作一道惨白的厉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直杀入切原的场内!
切原的反应快得惊人,只见他足尖猛地点地,身形极速后撤。
单脚小碎步。
竟硬生生地接住了那颗球。紧接着,他长臂猛然一甩,将球稳稳地挡了回来。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那张脸上却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神情,仿佛这惊险的一救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越前的眉峰骤然一紧,心头猛地向下一沉。
单脚小碎步。
真没想到他也会。
这绝非偶然。
这意味着立海大早就针对他的打法制定了策略,甚至已经将他拆解得彻彻底底。
看来,想要速战速决的算盘,彻底落空了。
……
“真不愧是赤也!回击得真漂亮!”
时宁对桑原的聒噪充耳不闻,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冷冷地扫了他一记眼刀。
……
越前再次腾空而起,身形在空中拔高到极限,手臂大幅度后拉,整个人在半空中绷成了一张蓄势待发的满弓。
“越前龙马,可别太让我失望啊……”切原双眼赤红,死死锁住半空中的那个身影,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嘟囔。
就在拍面即将触球的刹那,越前的手腕却诡异地一收,原本雷霆万钧的挥拍动作骤然停滞半寸,转而用拍头极轻地向下一压。
这个变化极快且细微,若不是目光紧盯着他的手臂,根本无法察觉那一瞬间的停顿。
网球如同断崖般极速下坠,落点精准地切在网前。
黄球落地后只是极小幅度地弹跳了两下,便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死寂般停在了原地。
“是短球!”
切原的双目瞬间迸射出精光,那股遇到猎物般的兴奋劲儿,根本无法掩饰。
时宁嘴角轻勾,越前的球技可不是用天赋二个子可以概括的。那是成千上万次,炽热的照明灯下,一遍一遍的对着发球器击打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