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撑着膝盖,剧烈地喘息着,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他咬着牙,怒视着对面依旧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手冢。
“可恶……这家伙,跟那个臭老头一样!”越前心中暗骂。
难道,真的只能像之前无数次一样,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听天由命了吗?
一种无力感袭上心头。
就在这时,体育馆顶部的照明大灯毫无征兆地全部亮起,瞬间将整个球场照得如同白昼,刺眼的光芒让越前眼睛一阵发酸,几乎晃神。
高台上的时宁,注意到越前的不对劲,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咚!咚!咚!咚!”
手冢停下动作,左手随意地弹着网球,面无表情地抬眸,淡淡地看了越前一眼。
就这一眼,让越前心底猛地一寒,仿佛被看穿了所有心思和底牌,一种毛骨悚然的错觉笼罩了他。
紧接着,一个平平无奇的发球送出。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淡的瞬间,球速却快得惊人,快到越前甚至来不及思考,那颗白色的小球就已经呼啸着到了眼前。
这么快的发球……越前瞳孔微缩,上一次看到这种几乎凝滞了时间的球,还是手冢对迹部那场对决时。
他几乎是本能地集中精神,身体向后猛撤,双手紧握球拍,用尽全力,打出一记势大力沉的直线球反击。
手冢只是单脚向前大跨一步,球拍自下而上轻盈一挑,改变了球的运行轨迹,稳稳地将球送向底线。
越前快速后退,追着球跑,跑到半途却又突然停下,原地高高跃起,伸长手臂去拦截那个险些出界的球。
他学着桃城的模样,使出全身力气,进行一次猛烈的下扣杀。
球拍与网球接触的瞬间,手冢镜片上闪过一道微光。
网球弹跳起来,落入手冢的球拍之中。但他并没有立刻回击,而是让球在拍面上借力旋转了几下,随后才稳稳地、不急不缓地轻轻一推,将球打了回去。
……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已经完全黑透,只剩下体育馆顶部的几盏大灯,刺眼的光芒让在场的人眼睛都有些发疼。
越前半跪在地上,整个上半身都瘫软下来,只能依靠着球拍才能勉强撑住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几乎虚脱。
手冢缓缓走到他面前,那盏大灯将他的身影拉得细长,仿佛一道沉默的影子,投在越前面前。
“越前,”手冢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下一次见面,我希望你能打败我。”
“你还差得远呢!”越前抬起头,尽管气喘吁吁,眼神却依旧倔强,那傲慢、嚣张的语调一如既往。
……
送走手冢,时宁回来时,看到越前整个人大字型的躺在地上,帽檐盖住了大半张脸。他走的时候是什么姿势,现在还是什么姿势。
时宁无奈地半蹲到越前面前,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喂,还活着吗?”
“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帽檐下,传来越前有气无力的声音,“让我再躺一会儿……”1
越前这小傲娇也太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