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心里有个小小的角落在窃喜——哥哥特意来找他了。
但他绝不能表现出来,至少现在不能。
“没什么,就是路过来看看你。”不二周助笑眯眯地说道,“听说你是单打三号?我还以为你会冲击单打二号呢。不过三号也好,我还挺期待看到你的表现的。”
刚才那点窃喜瞬间烟消云散。
不二裕太的心情像坐了过山车一样跌入谷底。
一提到比赛,他那根敏感的神经就紧绷起来。
他最恨的就是这个,为什么不能和哥哥正面对决?只有在球场上彻底打败哥哥,才能证明自己不再是那个活在阴影下的“不二周助的弟弟”。
而现在,周助居然用这种轻飘飘的语气说“期待”?
这在他听来,简直就像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一种虚伪的施舍。
理智的防线在不二裕太心中轰然崩塌。
他猛地抬头,眼睛死死瞪着不二周助,那双黝黑的眸子里仿佛结了一层寒冰,射出阴冷而锐利的光芒。
“够了!你根本就是在说谎!”
不二裕太的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少年特有的冲动和委屈:“如果你真的期待我的表现,你就应该亲自上场,作为对手站在球网对面!”
“来好好领教一下,我现在到底有多少实力!而不是站在这里,像个局外人一样轻描淡写地谈论!”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甩过头去不再看周助,双肩微微颤抖,拼命压制着即将决堤的情绪。
沉默了片刻,不二裕太重新拉过背包带子,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弧度。
他慢悠悠地走到不二周助面前,和他面对面,丢下一句狠话。
“那个叫越前龙马的一年级生,跟我交手根本就是不够看。我让他尝尝什么叫绝望。青学,注定要输得很难看。胜利,是属于我们圣鲁道夫的。”
说完,他昂起头,像只斗胜的公鸡。
不二周助的眉峰微微蹙起,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
不二裕太太骄傲了。
在青学时是这样,遇到观月后更是变本加厉,甚至自封为“左撇子杀手”。
他不知道,那个越前,远比他想象中要难对付得多。
但不二周助知道,现在说什么不二裕太都听不进去。
“那个越前,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击败的。小裕,你一定要小心。”
不二周助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忽视的认真。那是哥哥对弟弟最本能的呵护。
紧接着,不二周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还有,如果你愿意听一句劝的话……越前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是手冢看好的接班人。”
不二周助的警告,不二裕太非但没有丝毫警觉,反而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嗤笑。
打心底里抗拒着哥哥的建议:“我看青学是真的不行了,堂堂正选队员,现在居然连一个一年级的新生都让你们害怕?”
不二裕太迈开步子,径直从不二周助身侧擦肩而过。迈着大步流星,只留下一个决绝而倔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通道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