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可是高级牛肉,给我好好品尝。”南次郎也不生气,笑嘻嘻地把肉推过去。
“嗯。”越前无心地应了一声,眼睛盯着叉子上滋滋冒油的烤肉,却没什么食欲。
伦子是个心思细腻的人,瞧着儿子这一反常态的阴郁。
她并不清楚今天发生了什么,于是放下手里的夹子,奇怪地问:“龙马,你今天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啊?”
南次郎显然是唯恐天下不乱,呲着大牙笑嘻嘻地凑过去,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他下午不是去跟樱乃约会?怎么,人家小姑娘不理你啊?”
这话一出,越前猛地抬头,狠狠瞪了自家老头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闲得慌想找打”。
既然老头子都把话挑明了,越前也不打算憋着,把肚子的牢骚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开心个鬼。她太矫情了,说话总是云山雾罩的,整个人莫名其妙。”越前拿着叉子用力戳着盘子里的肉,“本来约好一点半见面,结果磨蹭到两点多才露面。让她走快点,还倒打一耙说我不知道照顾人。问她问题跟没听见似的,非得我重复好几遍。最离谱的是,莫名其妙的哭,还非逼着我道歉。切……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啊?”
这连珠炮似的抱怨,语速之快,逻辑之清晰,把在场的三人都给镇住了。
时宁嘴里的肉差点掉出来,伦子手里的夹子悬在半空,连南次郎都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他们震惊的不是越前口中樱乃的娇惯,而是这个平日里傲娇、惜字如金、拽得上天的家伙,竟然会像个老妈子一样喋喋不休地倒苦水。
这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看着越前那副又气又委屈、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兽般的模样,伦子眼底闪过一丝好笑与疼惜。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越前的肩膀,温声说道:“先吃饭,其他的事等一下再说。”
不管发生什么,都有妈妈顶着呢。
越前愣了一下,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他低下头,看着盘子里那块烤得焦黄的牛肉,心里那种堵得慌的感觉,似乎消散了一些。
晚饭后,越前打算去后山加练,路过客厅时,脚步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一样,硬生生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沙发里,时宁正把自己像个毛团一样窝在那儿。手里捧着本书,眼神专注。
看着那副认真到有些发呆的蠢萌模样,越前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他几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时宁旁边,脑袋自然而然地凑了过去,“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时宁头也没抬,视线还黏在书页上,“《青蛙先生去看心理医生》,学学怎么缓解焦虑。”
“焦虑?是因为马上要比赛了?”
“趴下,我给你按按肩膀。”
时宁乖乖趴好,嘴里还不忘贫嘴:“轻点儿啊,我怕疼。”
不得不说,越前的手艺确实没得挑。指法熟练,力道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