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闲下来,紧张的气氛反而重新凝聚。
“第三单打的神尾,第二单打的深司,都不是省油的灯。还有他们的队长,更是个硬茬。接下来的比赛,你们千万不能大意。”
乾贞治的眼镜闪过一道精光,他习惯性地推了推镜框。
空气瞬间紧绷起来。
时宁还没来得及消化这股压力,手冢那冷静得近乎冰冷的声音就精准地投向了他:“时宁,越前呢?”
“啊……”时宁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接话,“他说有点烦,出去转转了。”
手冢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你去找他。告诉他:单打二号,只准赢,不许输。”
那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时宁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知道了。”他用力点了点头。
生气的手冢,好可怕——
他侧过头,看到樱乃和三小只正聚在一起,不知在商量着什么。
天色阴沉得吓人。
时宁拿上一把雨伞,走了出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那个不省心的家伙。
刚走出没多远,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瞬间连成一片雨幕,整个世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冲刷得模糊不清。
这鬼天气,跟越前那臭脾气还真像。不就是和不动峰的深司隔空对瞪了几眼,至于吗?
就这点事,他心底那点热血就压不住了。
说什么自己要出去冷静一下,时宁心里嘀咕着,脚步却不由得更快了。
他几乎能想象到越前现在的样子——肯定又拉低了那顶标志性的白色帽子,一个人躲在哪个角落,浑身散发着“别惹我”的低气压。
果然,隔着老远,在公园的一个小凉亭里,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越前正百无聊赖地躺在长椅上,帽檐压得低低的,一副与世隔绝的死样子。
可还没等时宁走近,另一边就先传来了吵嚷声。
“越前!他在那儿!”
是堀尾的声音。
只见三小只和樱乃四人,像落汤鸡一样朝凉亭冲了过来。
一见到长椅上的越前,堀尾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指着他的鼻子就骂:“越前!大家都在拼命准备比赛,就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偷懒!”
“我现在火气很大,别惹我,滚!”
越前猛地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一句话就把堀尾给怼了回去。
“龙马,你不能这样……大家都很担心你啊!”樱乃带着哭腔,急得不行。
越前抬手把帽檐拉得更低了,仿佛那几个人只是几只嗡嗡叫的苍蝇,根本懒得理会。
樱乃当场就懵了,眼圈一红,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转身就想跑。
真是……乱七八糟。
时宁站在雨里,看着凉亭里这一出闹剧。
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把所有人都困在了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这才抬腿,缓缓走进凉亭,在越前的身旁坐下。
“别说了!让他冷静一下吧!”
“可是……”堀尾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坐直的越前给打断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