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场上,入社训练的第一天。
按规定,晨跑十圈。但今天无人监督,跑完后大家便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闲聊,场地一角显得格外安静。
时宁和越前刚跑完步,正在进行拉伸训练。
“痛!!轻点……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几乎变了调。
时宁被迫以一个标准的一字马姿势贴在地上,上半身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缓缓下压。剧痛让他五官皱成一团,声音里带上了真切的哭腔。
“谁叫你这段时间都在玩?腰部韧带都僵了。”越前的声音平静无波,手上的力道却半分未减。
时宁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他严重怀疑,这小子就是在报复早上把卡尔宾扔他脸上一事。
“好了,起来吧。”越前终于松开了手。
时宁如蒙大赦,扶着腰,龇牙咧嘴地慢慢直起身。
就在这时,隔壁堀尾那标志性的怪笑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嘿嘿!我跟你们说,入社前那场测试根本不算什么……”
时宁眼角的余光瞥见,堀尾正摇头晃脑,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
“他干嘛呢?”时宁没好气地问。
“谁知道,一个大嘴巴,别理他。”
可惜,不管他们想不想听,堀尾的大嗓门都清晰地传了过来。
“我可是听说了,桃城学长的脚踝受伤了,昨天连一半的实力都没发挥出来!”
这话立刻引来了不少不明真相的新生附和。
堀尾愈发得意,眼神不住地朝越前这边瞟,显然是想在大家面前刷足存在感。
可惜,他选错了对象。
越前专注地为时宁按压着小腿,根本没理会堀尾说了些什么。
“喂,越前,你有没有在听啊!”见无人理会,堀尾忍不住朝这边大喊
“你刚刚说什么?”
越前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打扰后的慵懒与不解。
“我是说,桃城学长脚受伤的事!”堀尾清了清嗓子,仿佛在宣布什么独家新闻,“你不好奇吗?”
“知道啊。”越前的回答言简意赅,轻描淡写地补充道,“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几个字,像一巴掌打在堀尾的脸上。
时宁差点没绷不住,直接笑了出来。仅凭眼前这情景,便能猜到对方是想靠这点小道消息在同学面前摆威风的。
果不其然,堀尾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巴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下一秒,堀尾那家伙的尾巴又翘上天了。
“我就说嘛!一个新来的,还想打赢校队的?做啥梦呢!咱们青学校队的水平,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这话,明摆着是踩着越前抬高桃城。
时宁一听,火气就上来了,他最讨厌这种踩一捧一的说话方式。
扭头冷冷地瞪着堀尾,心想着:这小子是真不想混了是吧!
一只手搭在上他肩膀上,时宁一回头,对上越前那平静的眼神。
越前轻轻摇头,意思是:别理他。
也是,跟这种人废话,纯属浪费口水。况且,越前向来不在乎别人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