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利落地摘下挂在后座上的全盔,随即稳稳抛向时宁。
黑色的头盔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时宁慌忙抬手接住,刚把头盔戴好,扣紧卡扣。
视线透过挡风玻璃,就见手冢已经翻身下车。高大的身躯骤然弯下腰,右手按在左肩,左手优雅地向前伸展,行了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骑士礼。
“请上车,我的王子殿下。”
低沉的声线透过空气传来,带着一丝不庄重。
如此“中二”的行动,让时宁瞬间遭受了成吨的暴击,大脑一片空白——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严谨刻板的手冢国光吗?
机车的轰鸣声早就引来了路人的侧目,此时随着手冢的动作,周围瞬间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起哄声和口哨声。
那些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两人身上,时宁只觉得脸颊瞬间烧得滚烫,那种足以让人原地抠出三室一厅的羞耻感。
再待下去,真的要社死在现场。
时宁咬着牙,赶忙伸出手握住手冢的手,借力被他扶上了摩托车后座。
时宁还没坐稳,就感觉身前的男人气息一沉。
“坐稳了。”
手冢长腿一迈,那双黑色的骑行靴稳稳踩住踏板,整个人轻松上车。
时宁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调整僵硬的姿势,双臂刚虚环上手冢的腰身——
油门被毫不留情地一拧到底——轰!!!
发动机爆发出惊天咆哮,排气管喷涌出的热浪瞬间被甩在身后。
摩托车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巨大的惯性猛地撞击着时宁的胸口,那种狂暴失控的感觉吓得他魂飞魄散,双臂瞬间收紧,死死抱住手冢一动不敢动。
风像锋利的刀子一样割过裸露的脖颈,街道两侧的车流飞速倒退成模糊的光带,连红绿灯都拉扯成了刺眼的线条。
手冢在车流中穿梭如鬼魅,每一次压弯都精准得令人发指,车身几乎贴着地面滑行,却又惊险到让心脏骤停。
刚才经历过极限的超车,又险地擦过一辆货车,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时,时宁感觉自己的魂都要被甩飞出去了。
恐惧彻底击碎了所有的矜持,双臂死死箍住手冢的腰,恨不得把自己嵌进那个坚硬的后背里。
带着明显的哭腔,声音都在发抖地嘶吼,“手冢国光!你慢点!我要吓死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更猛烈的加速推背感,和身前那具躯体胸腔里传来的、带着愉悦的低频震动。
这种来自极限的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或许对某些人来说是痴迷的毒药,但对于此时紧贴着死亡的时宁来说,这简直就是又一次体验了“濒死”的噩梦。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要命的轰鸣声终于低了下去,耳边的风声也逐渐温柔。
速度从狂飙模式迅速回落,最终随着车身轻微一震,停留在了零。
时宁整个人都还处在惊魂未定里,手脚冰凉,足足等了十来分钟,狂跳的心脏才在头盔闷热的空气里慢慢回归正常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