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关宏宇像个皮猴子似的一溜烟的消失在巷子的尽头,关宏峰这才像是找回了神志一般的晃了晃头,抬起手轻触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心底得出一个结论:“恐怕现在自己的脸比刚才那只大苹果也不遑多让。”
平复了一下心情,感觉脸上的炙热感消散了一些,关宏峰这才向着关宏宇来的地方缓步走了出去。
由于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就算是他的步频并不快,也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那扇敞开的大铁门。
大门口拉着明黄色醒目的警戒线。还有几个制服警员站在四周保护着现场。就算在如此偏僻的地方,警戒线的外围依然围满了一圈释放着中华民族看热闹天性的老百姓们。
一堆人挤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十分嘈杂,还有人时不时的伸出手在那里比比画画,指着大门里面对着身边的人一脸的神秘相,看那模样好像他比正在里面勘察的专业人员还有懂上几分似的。
见此情景的关宏峰不由的摇了摇头,果然是人的悲喜大不相同,想那刚被拉走不久的几具已经失了生命和灵魂的躯体,现在也不过就是围观人们眼中的饭后谈资,不过几日后就会被完全的抛诸脑后,但是对于他们的亲人和家庭来说那却是如天崩地裂般的灭顶之灾。
也许只有还在坚持破案的警察和他们的家人还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还能记得他们在这世上曾经存在过,还会为找出事情的真相奔波辛劳,只为能告慰这些不甘的灵魂,也许,这就是警察存在的意义吧。
关宏峰缓步向前走,他并没有直接进入现场,而是悄无声息的站到了围观人群的身后,慢慢的移动到了刚才就看到的那个正在慷慨激昂说着什么的大哥傍边。
那人显然并没有注意到他身边围观的人又多出来了一个,犹自跟身边的人说的火热。“哎,你们不知道吧,我跟你们说,早些时候我就知道这要出事,你看看,果不其然吧,不但出事了,还是大事!”
旁边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高个子男人对他的这种毫无根据的顺嘴胡说显然并不认可,接口道:“老李,别在那瞎巴巴了,谁不知道你啊,喝二两猫尿嘴就没个把门的,你以为你是啥仙儿啊,还能未卜先知咋的。”
这个高个子男人一口东北大碴子味,一开口就自带笑点,将附近围观的人都引的一阵哄堂大笑,连一旁的关宏峰都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四周围人的哄笑声立刻有些激怒了之前开口说话的男人,本来就发红的脸更加涨的像个紫茄子,为了表示自己并非信口胡说,这个男人仰着头扯着脖子说道:“你们别不信,我当然知道了,我亲眼看到了!!”
这句话一出口,男人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脸上的红色像是退潮一样,刷的一下退了个干净,眼神也变的清醒了一些,忙不迭的闭上了嘴。
四周嘈杂的声音因为他的一声高喊顿时安静了下来,这样就更加显得他的位置十分的突兀,那男人被四周好几双眼睛盯着看,好像都在等他接下来要爆出的大秘密,那男人感觉到了现在的处境,自觉不应该再待在这,随即一个快速的转身就想挤出人群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