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庄笼在漆黑的夜幕下,只能勉强看清大致的轮廓。
里面靠近内侧墙体的地方有一个地窖入口,顺着台阶往下,里面的寒气便丝丝袅袅的逼来,搅动了手上的残灯,更显阴寒幽诡。这时,一阵冷风吹来,熊猫儿打了个冷战,不由调侃道,“那些人不会是不甘心被鬼吓死,然后自己也变成鬼来吓唬我们吧!”
“这辈子我什么都见过了,就是没见过鬼。”
王怜花撰了扇柄轻蹭熊猫儿的肩膀,“要是真能见识一番,也不错。”
沈浪摇了摇头,微不可查的轻笑起来,“这怕是有些难度。”
王怜花扬起眉,神色反是有了种期待的跃动,“无妨,有鬼抓鬼,没鬼,我们抓人就是了。”
说着,他身子轻轻一跃,抢先一步跨进地窖。
他将蜡烛放在烛台上,端详着一具离他最近的尸体,那人四十上下,灰紫衫,裸露出来的肌肤并没有什么异常,嘴巴确是张开了,眼睛也有些微的凸起。
此外,虎口的位置有厚茧,是常年使用刀剑才能留下的痕迹。
熊猫儿蹙眉,“全身上下看不到伤口,倒真像是被吓死的。”
沈浪托着下巴,将停放在这里有江湖人特征的尸体扫了一遍,“都是些刀尖舔血的人,哪那么容易被吓死。”他蹲下身子翻开一位死者的衣领,细细打量,然后就在喉咙的位置看到了极小的一处红点,指了指,“你们看。”
熊猫儿不明就里,“这不就是个红色的痣么?”
沈浪摇摇头,“不是,虽然我还没有完全想清楚,但这个红点,怕是和他们的死有关。”
闻言,王怜花先反应过来,随手翻了几具尸体的衣领,都在靠近喉咙的位置上看到了同样的红点。他伸手擦了几下,又俯头闻了闻,“好像有麻药的成分。”
“麻药?”沈浪疑惑的重复了下,在扫到用来降温的冰块时,忽然心有所悟,“应该是在冰箭上抹了麻药,再用内家真力穿肌入肤,瞬间封喉,而后气就会喘不上来,所以死者才会嘴巴张大,双眼微凸。而冰箭,被人体温度一激,必将溶化为水,消失于无形,叫人查无可查。”
熊猫儿虽然没有他俩机敏,但此时也明白,对方如此的处心积虑,背后必定有惊天的秘密,若朱柒柒真的搅了进去,形势怕是不太好。
他头脑一热,立时便要往外走,沈浪忙扯住他,“你去哪?”
“南阳王府,抓幕后之人救七七呀!”
“首先,我们并不确定七七是否是落入了幕后人之手,其次,能用脆弱的冰箭精准射中有武功的江湖人,对方功力必然非同小可,况且,如今敌暗我明,莽莽撞撞的去,实为不妥。”
“你怕了?”
沈浪一扶额,“我是怕你会吃暗亏,我们还是回去睡个大觉,等天亮了再去。”
王怜花点头肯定,“我赞同沈兄的。”
熊猫儿撇撇嘴,“好吧,少数服从多数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