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朱家后门缓缓始出一辆普通的马车,向西行驶数里缓缓停下。朱富贵揭帘而出,墨色的袍角在风中微微飞扬,顿时便觉得有些冷。
掖了掖披风,他沿着小径往山上走去。
山路崎岖曲折,他走得不甚轻松,在经过一处墓地时,他停下了步子,望着面前的墓碑,神色肃穆。
“怀兰,我来看你了。”
他微微咳嗽着蹲下身,从腰畔抽出一方丝绢,擦拭着碑上的灰尘,直到碑上的字重新清晰地印在眼中。
“你从来不肯入我的梦,是在怪我吗?”
絮絮的声音平静而苍凉,可回答他的,却只有随着夏日临近逐渐温暖起来的风声。顿了顿,他忽的扬起了嘴角,然而那笑容却是无比的苦涩和寂寥,“不说了,等事情完全结束了,我再来看你。”
他将带来的水酒撒在墓碑的周围,最后看了眼这个承载她世间最后一息魂魄的地方,起身离开。
远处,有人伏在树梢上,像蛰伏的飞燕般无声无息。
那人约莫弱冠,长着一双柔媚而细长的眼睛,映着青葱的枝叶,极清澈、也极旖旎。他勾了勾嘴角,几个起落朝长街掠去。
盏茶时间后,拐进别苑。
快活王正握着酒壶站在廊间,透过半敞着的雕花窗棂,望向墙上的画卷。
看起来,又沉寂,又落寞。
他走向前去,微微俯身禀报,“一切如主上所料。”
快活王垂了下眼,不屑的扯了下嘴角,那人就装作大惑不解的样子问,“主上是怎么知道朱富贵一定会去的?”
“他不会交出媚娘,我很确认,而他也知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两相对峙,他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是假装墓地被盗,到时候带本座去看一座空坟,二是逼我杀了他,将秘密永远埋葬。”快活王放下酒杯,满足的勾了勾唇角,“三日之期,不过是在逼他去和怀兰告个别罢了。”
唇边的笑意敛去,他回头,目光严肃沉郁,“司徒,我要开棺。”
“是。”
与此同时,朱府里,沈浪和熊猫儿不急不缓的走着。
在经过甬道时,沈浪忽然自怀中取出样东西,握紧拳头,指缝里似有什么银光闪耀,却又瞧不出究竟是什么。
“这是 —— ”
“一种暗器。”沈浪扬了扬手,眉宇微挑,“一种能够自动搜魂的暗器,无论对方躲在多隐秘的地方,也难以逃脱。它还淬有剧毒,只要碰着一点,半个时辰内必全身溃烂而死,普天之下,无药可救。”
熊猫儿皱眉,“世上真有这样的暗器?”
沈浪清浅一笑,仍然懒散,也胸有丘壑,“我沈浪从来不说假话,要不,给你瞧瞧?”
他话音一落,那些看起来静谧留深的树叶忽然就不易察觉的抖动了下。
两人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就默契的掠上树枝,三两下的将黑衣人敲晕。
沈浪拍了两下手,“怎么样,我这暗器不错吧!”
熊猫儿扶着腰笑起,“很不错,不过我倒真想瞧瞧是什么?”他还没说完,就见沈浪缓缓摊开了手掌,掌心处,不过是锭银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