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的圣旨没下多久,皇后的瑶光殿和淑妃的光华殿便已挂满了红色围帐,各宫的侍女太监们也都忙活起来,精心准备着他们给这对新人的贺礼。满宫的人都在为这对新人高兴,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可能对这桩婚事不满意的,也只有这两对新人了吧。
自打皇帝赐婚之后,周舟就把自己关进了偏殿,不吃不喝,任谁敲门都不开。瑶光殿的侍女们可是都急坏了,毕竟即将大婚,要是新娘子出了什么闪失,皇后娘娘不得先拿伺候主子的说话。她们恨不得每天一有点什么动静就去回禀皇后,先开始皇后还会差人来偏殿门口劝劝周舟,但是时间久了,皇后也称病不见,伺候周舟的宫人也便不再去回禀。
光华殿这边,太子也已生病为由对所有人都避之不见,淑妃这个当娘的虽然心疼儿子,但是圣旨已下,一切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再说自己的儿子娶了皇后的侄女对她而言也是件好事,便由着太子的性子,只吩咐了每日太子的吃食,其余的也不干涉。
各宫前前后后忙碌了半个多月,终于到了大喜的日子,众人都高高兴兴的,侍女太监们碰着礼物成队地往瑶光殿和光华殿走,热闹极了。
瑶光殿内,周舟已经换上了喜服,坐在镜前,身后有两名侍女为其梳头,还有一位侍女给周舟化妆。
“主儿,您的头发真顺,我们可是真真儿羡慕不来呢。”后面梳头的一个侍女说道。
“嗯。”周舟轻轻点头回应,坐在镜前的她已经绝食好多天了,眼底也布满了睡眠不足留下的淤青,双唇更是没有血色。化妆的宫女不敢说什么,只得给周舟的脸上上一层又一层脂粉来掩盖憔悴。
“给皇后娘娘请安。”后面的侍女放下了梳子,周舟看了眼镜子,看到镜子里的姑姑,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行了个礼。
皇后见周舟这样,伸出手上前想握住周舟的手,却被周舟向后一步躲开了。
“舟儿长大了。”皇后只得尴尬的收回了手,笑着说道。
周舟微微鞠了一下身子说道:“周舟不比皇后娘娘福泽深厚,今后也无法侍奉皇后娘娘身边,望皇后娘娘保重凤体。”周舟的语气里带着陌生的敬重,和前些日子趴在皇后怀里叫姑姑的小女孩仿佛是两个人。
说完这番话,周舟便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出去,皇后在后面看着周舟的背影,叹了口气又回了屋里。
一对新人走进了大殿,男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大喜之日的喜悦,女人的脸被盖头遮着,行为举止还算优雅得体。
拜完堂后,女人被送进了洞房,而男人则留在酒桌上和兄弟大臣们喝酒应酬。
太子也不跟那些人说话,只是一个人喝着闷酒。被逼着娶了自己不爱的女人本就不痛快,刚喝下手里的酒,就看见老六迎面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太子么?怎么着,今儿个没陪新娘子啊?等等,你说这新娘子本来是你府里的那个小宫女,怎么就变成皇后娘娘的亲侄女了?”边说着边搂住了太子的肩,“平时在老师跟前谈那些情呀爱呀,怎么着今天也得求着权利地位了?好笑!哈哈哈哈哈…”
“咔嚓…”只见太子把酒碗摔到地上,紧接着把三王爷按在桌子上,疯了似的打他。
众人原本还有说有笑的,突然见太子和三阿哥打了起来,一时都不敢再笑,太监们也连忙上去劝架,好一会儿才把扭打在一起的三阿哥和太子拉开。
“别以为你是太子就能随便动我!天长路远咱们走着瞧!”三阿哥说完就甩开拉架的太监走了。紧接着人们又把太子送进洞房。此时,人才渐渐散去。
太子看着端坐在床上的新娘子,走上前去揭开新娘子的盖头,然后坐了下来,对新娘子说:“你不是我要娶的人,所以我不会和你行夫妻之礼的,但是对皇后娘娘和我额娘,戏要做足。”
周舟看着身边这个喝的烂醉的男人,冷笑一声“你也不是我周舟要嫁之人,逢场作戏这事我答应你,也请太子殿下能够信守诺言,不要做越矩之事!”
“哈哈哈!好!好啊!你倒是个爽快姑娘。本太子答应你!”太子说完朝门外看了看,说“这个时辰门外估计还有人守着,我们灭了蜡烛,然后等到午时太监市委撤了,我再离开。”
“只要不越了太子殿下的规矩,怎么做随便您。舟儿这就先歇下了。”周舟说完便横躺在了床上。
黑暗里,太子坐在地上,周舟躺在床上,两个人安静的一点都不像新婚夫妻。
第二天周舟醒来,只见屋子里空无一人。
“看来确实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周舟心想。
此时,一个侍女走了进来,走到周舟的床前行了个礼,说道:“太子妃娘娘,太子早在门外后者了,今天得去拜见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周舟应道。
不一会儿,周舟穿好衣服走出屋子,太子站在门口,看了眼周舟,说道:“昨天说好的,走吧。”
一整个上午,太子带着周舟去淑妃和皇后的寝宫问安,两个人眉开眼笑的,除了他们两个,宫里所有的人都觉得这是一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
“没想到啊,太子殿下挺能做戏啊。”回去路上,周舟放下了快要笑僵的嘴角,对太子说。
太子看了看她,回了句:“彼此彼此,皇后娘娘的侄女从出生起大概就是皇宫里的人了。”
“新婚燕尔,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就先忍着你,。”周舟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