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醒他们的不是太阳光而是从石头缝隙中钻进来的冷风,时宴一夜无眠,因为她怕阿宁这女人半路搞幺蛾子。

“出发吧。 ”

“今天天黑前再找不到出路,我就…。”
阿宁勾唇一笑,后面的话虽然断掉了但要拿吴邪开刀的意思很明显,时宴没有表态,只是盯着她看。
他们三人又饿又渴,只剩下这已经快透支的体力在支撑着,时宴昨天能扛一天已经很不错了,不知道失忆前她这幅身体经历了什么,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阿宁?”
时宴回神,阿宁已经拔刀了。
“有完没完?”


“张时宴,利益最大化,别太感情用事。”
阿宁还有一丝顾虑,她是希望能劝说成功时宴,这样她就能彻底说服自己对吴邪动手。

“动手吧,但我得说出我的遗言。”
他心心念念的遗言还没能说出来就挨了一个暴栗,这感觉只能是时宴了。
“别多想。”

“越是绝境越不能放弃。”

阿宁摘下手腕上的当十铜钱,她随意拿起一枚铜钱放在沿路比较明显的岩石上,以此来做记号。

“但愿他们能看见。”
“你可真舍得 ”

先不说这当十铜钱的价格,光要集成一个手串的数量就很难。

“你不是最明白了吗?”
阿宁反问,时宴笑了笑没回答,外貌加分下她苦笑的样子堪堪勉强。
接着她每隔一段路程就放下一枚,很快一个手串上的当十铜钱已经放完了,绝境之下人更绝望,如今身外之物真的已经不算什么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三人在一处岩石阴影下休息。

“你们可别睡着啊。”

“千万不要。”
吴邪见没人说话慌了。

“少废话。”
阿宁现在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很难,可是如果不搭话吴邪,他可能以为她无了。

“我们聊聊天吧,至少能保持清醒。”
接着吴邪开始念念碎,他打算从七星鲁王宫讲起,一旁的时宴掐了他一把。
“很吵。”

时宴头本来就已经疼得很厉害了,加之吴邪在旁边絮絮叨叨,这谁抵得住,吴邪很淡定打算继续说结果对面的阿宁先倒了下去。

“喂,阿宁?”
他起不来了,随手抓了一把沙往阿宁身上扔。
“别慌,我去看看。”

时宴还能走动,她撑着岩壁朝阿宁走去,就一两步的路程她居然想了很多,心底居然迸发出一丝邪念,若阿宁真的不行了那他们岂不是有“粮食”了?
她摇了摇头,这种想法立马被打消到。
“她只是脱水严重晕倒了。”

“吴邪?”

回头一看,吴邪也倒地了。
她拔出小刀往自己手心一划,喂了阿宁一点又爬过去喂吴邪,吴邪眼皮动了动想睁眼却无力得很。
“放心,我们一定会活着出去的。”

他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时宴的声音,接着彻底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