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尚且年轻,眉梢眼角秀气难藏,抱着孩子更添温婉贤惠,安比槐见天色已晚,林氏还在为自己赶工,心中有些怜惜。赶忙走向前去,握住她的手:“夜色已然朦胧,快歇下吧,多陪陪容儿,这孩子晚上怕是会受到惊厥发热。
“爹爹,”陵容挣扎着下了地,“容儿有话想跟爹爹说,请母亲先去休息,容儿想跟爹爹单独说。”安比槐有些许疑惑,但看着女儿有些严肃的眼神,愣了愣,便点头同意了下来。陵容拉着安比槐的衣服,似拽着般把他带入了书房。陵容站在书桌前,腰板挺的笔直,像是一棵松树。
“爹爹,容儿刚才做了个梦,醒来却已经分不清,是在梦中还是现实。”陵容声音有些清冽,郑重其事的道。安比槐不自觉的直了身子,心里却有些疑惑不解,五岁的孩子,怎会说这样的话来?这个梦难道有奇怪之处?
安比槐只愣住了些许,便缓过神来。陵容再度开口,将前生的事情换做梦境讲了出来,宫中往事省略了不少,倒是一些关于安比槐的事情以及一些她以前知道的政事,加上作为安陵容在后宫的时候有意了解探寻的事情说了出来,七分真三分假,却也故意夸大了安比槐捐官且宠妻灭妾的事儿是推他上断头台的重要原因。事情娓娓道来,讲述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些许杀机,让安比槐汗洽股栗。他刚开始还不时提出疑问,
陵容便解答了出来,然过些许时间,竟是除了听连话都讲不出来。
“安比槐此时如从被水中捞出般狼狈,魂不守舍。
陵容见他如此便继续道:“是梦境还是上苍垂怜,陵容也说不清,可爹爹何不把这当做是上天给安家泄露的一丝天机看待?容儿实在害怕安家重蹈覆辙陷入梦里满门抄斩的悲剧结局当中,容儿真的很怕。容儿希望爹爹能够重视起来,跟容儿和哥哥一起,带着安家谋划这锦绣前程,在朝中大展宏图。爹爹,您需得早日做出决断来,天色已晚,爹爹早点休息,也请爹爹早些想明白。”说完,陵容便行礼退下。第二日,晨光熹微,安比槐早早起来,坐在院子里等待林氏和女儿。不一会儿,陵容便起身打算去给爹爹和哥哥请安,刚打开门,便见安比槐坐在院子里出神。容儿给爹爹请安。听到容儿的声音,安比槐回过神来,赶忙扶起了女儿。容儿,爹爹想了一夜,觉得容儿说得对,梦境何尝不是上天赐予安家的一丝天机?既如此,爹爹听容儿的话。安比槐道。
陵容心知其意,面上不显露,但内心却有些笑意。她昨晚就料到了安比槐会选择于此,但既要改变,便是从现在开始,安比槐是陵容的亲父,陵容对他十分了解。如果不下一剂猛药,安比槐又怎会幡然醒悟?
中午午饭过后,陵容如同卸了担子一觉睡到日薄西山,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只见林氏眉欢眼笑地坐在床边绣花,陵容询问后才知道,也不知丽姨娘犯了何错,安比槐下午就亲自捆了后院的丽姨娘发卖了出去。陵容莞尔一笑,心想安比槐是真的想通了。前世陵容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丽姨娘谋害哥哥,但也十分忌惮她的手段,林氏和陵容在丽姨娘的谋害下吃过不少苦头,可谓是日子过得十分艰难。现下,总算是解决了一个隐藏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