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25

夜深人静，月光洒落在莫悠悠那一袭白衣上，银辉映衬出她清冷的轮廓。她独自坐在棋盘旁，指尖轻点膝侧，像是在等待什么人，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难以言说的秘密。

片刻后，天窗数一数二的高手如潮水般纷至沓来，悄然护在她的身侧。那人缓步走近，目光如炬地盯着莫悠悠，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试探。

晋王不知芸娘上次提起的，可助本王拿到琉璃甲一事，是否还算数？

听到这话，莫悠悠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如同拂去一片尘埃，那些天窗高手便如影随形般退去，只留下两人相对而坐。四周逐渐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唯有风声掠过檐角，发出细微的“簌簌”声。莫悠悠这才漫不经心地取起一枚棋子，在阳光斑驳的棋盘上轻轻敲击。

莫悠悠自然是算数的，殿下难道不清楚吗？这世上，还没有谁能够阻挡得了我。

语毕，莫悠悠抬眸瞥了对方一眼，示意他先行落子。

天窗高手的离去让晋王心底一凉。他的手指不自觉颤抖了一下，急忙从执棋处迅速落下一颗黑子。然而，当他看到莫悠悠那张毫无波澜的面容时，心中的慌乱愈发浓烈，几乎要溢出胸膛。但他强撑着镇定，硬生生挤出一句话。

晋王那便合作愉快。

莫悠悠闻言，嘴角悄然勾起一抹笑意，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她伸手揭下眼前的纱巾，露出一双锐利如刀的眼神，直视着晋王缓缓说道。

莫悠悠悠悠就喜欢同殿下这般聪明的人合作。那么，提前恭祝殿下荣登大宝吧。

听着她的话，晋王虽表面不动声色，但实际上额头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故作平静继续问道。

晋王我们合作的第一步，便是先除掉毒蝎。悠悠可有什么妙计？

此言一出，莫悠悠心中顿时冷笑连连。不是曾经最好的盟友吗？原来在利益面前，一切都可以化为乌有啊！狗咬狗的场景最是令人愉悦，最好能让他们斗得个半死不活，到时候死了也好无人替他们赎罪。

她的目光落在棋盘上，看着晋王刚下的棋子，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局势扭转为压倒性优势，最终将对方杀得片甲不留。晋王盯着自己残破不堪的棋局，脸色惨白，已然意识到自己早已深陷她的布局之中。可此刻的他，除了乖乖听话求生，又能如何？只要命还在，未来或许还能东山再起。

但很显然，他忘记了，布下这场棋局的人是莫悠悠，而这个世界上，最想要他性命的人，也正是她。

晋王长叹一声，缓缓摆手认输。

晋王那便下次再约，芸娘。

莫悠悠淡淡一笑，再次挥了挥手，先前隐匿的天窗高手再次现身，肃立于庭院四周。

莫悠悠悠悠恭送殿下。

待晋王远去，棋盘前恢复空寂。莫悠悠转头看向暗处，声音平静却带着意味深长。

莫悠悠叶前辈看了这么久，觉得如何？我是否有您寻觅的故人之资？

一直藏身暗处的老人默然许久，终于缓步走出阴影，目光复杂地望着她。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叶白衣丫头啊，你比他狠多了……可若让他夫妻二人知晓，你如今竟凭心魔支撑而活，不知会作何感想？

莫悠悠闻言微微垂眸，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嘲讽和悲凉。

莫悠悠心魔？叶前辈未免高看我了。我这一生中所谓的美好岁月，不过寥寥几年罢了，哪里谈得上什么心魔？

听到她的回答，叶白衣的目光顿时泛起怜惜与愧疚。他叹息一声，喃喃自语。

叶白衣当年是我来迟了……对不起，丫头。

面对这位老人，莫悠悠无法生恨，也不愿去恨。毕竟，他们追求的目标归根结底其实并无不同。她抬起头，望向皎洁如洗的月光，幽幽叹了口气。

莫悠悠师爷莫要说对不起……要怪，就怪这世人无情无义罢了。

叶白衣怔了一瞬，随后展颜微笑，眼底泛起一丝释然。原来，这丫头终于接纳了他，真好，这辈子总算没有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