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医院心外科。
昨天那件事现在已经变成了护士们,闲散时间里打发时间的话题了。
”你们说主任怎么突然就谈恋爱了?他不是性冷淡吗。“
”听昨天急诊上的人说,那个女生长得简直不要太好看!而且还是走气质那一卦的。“
”对啊,我也听说了!就算是性无趣的人,也得彻底改观吧。毕竟那姐长得是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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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这么闲吗?“护士们讨论的正激烈呢,突然被一道带着怒意的女生打断。心里都很是不满。
奈何凉欣柔是关系户,也只能在心里表示不满了。
惹不起,倒是躲得起的。众人纷纷散去,找事情做。
留下凉欣柔一人,独自愤愤。”这才刚刚开始,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手术室内的休息区,王俊凯刚刚下手术,在换衣服。
宋穗岁收完尾,欲言又止的跟在王俊凯后面,导致王俊凯都停下了,她都没反应过来了。
板板正正充满英气的眉宇上挑,淡淡开口“有话就说。”
顺着声音朝后看过去,宋穗岁满脸的不好意思,“您跟夏律师是真的吗?”
王俊凯毫不犹豫出声“是,并且我是奔着结婚去的。”声音坚定、不容置疑。
除了在手术中见过王主任的这一面,宋穗岁还是第一次在闲暇的时候见到这样的王俊凯。
他的眼神似是有追踪器一般,坚定不移。宋穗岁羡慕的情绪快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如果她也能遇到一位如此真诚对待自己的爱人就好了。
“夏律师跟您超级般配,祝您早日实现目标。”
王俊凯听了这话,往日里面吝啬的嘴角,此刻倒是大方的很。”小宋,来院里快一年了吧?“
宋穗岁慢吞吞回答”....嗯。”
“明天准备好材料,找我签字去办转正吧。”王俊凯说完,就走了。留下宋穗岁一人在原地缓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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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语辞一下班,就去了派出所。
还没进派出所大厅,光是走到院儿里。就能听见秦素兰粗犷且穿透力异常的嗓音。
走进大厅,果不其然秦素兰在一旁跟警察吵吵,宋阳阳则安安静静的待在一旁的廊椅上,淡漠的看着跟民警胡搅蛮缠的秦素兰。
听到高跟鞋砸地的声音,宋阳阳才将头转向一旁。夏语辞跟他眼神对视到一处,原本他这个年纪的孩子,眼神应该是清澈充满朝气的。
此刻却满是淡漠,仿佛不问世事般。夏语辞走至他身旁,等待着他问出自己的问题。
”我没想到你这么狠心........“
夏语辞平静的看着宋阳阳,”你劝得了她?“
宋阳阳看了眼还在闹的秦素兰,半分钟过去了,他一直沉默。夏语辞不急不慢的说”除了报警我别无他选,不是吗?“
大抵是被说中了,男孩淡漠的脸上才多了一丝情绪。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听见夏语辞的声音,原本冲着警察发泄的秦素兰,此刻发了疯似的朝着夏语辞扑过去。
本就失望至极的夏语辞,见到她这一出,倒没什么震惊的。轻轻侧身,躲开了秦素兰整个扑过来的笨拙的身子,以及扬的极高的巴掌。
秦素兰怕是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了,眼看着没了下一步的支撑。经过扑空之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看着趴在地上痛地扭动着身子地妇人,夏语辞只觉得厌恶。
转身跟警察说了下,便被带去了一间单独地房间,看上去像个会议室,不大却什么都不缺。
看着面前的两位民警,一男一女。夏语辞倒有些无奈,在室内仔细打量了一圈。原来警察局里比那些所谓地亲人,更能带给你安全感。
”说说吧,什么情况。“男警察开口询问,女警察则在一旁记录。
口述之前,夏语辞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户口本放置两位警察的面前。“外面那个.....妇人,是我舅舅的老婆。那个男孩是他儿子。他们是来找我借钱的,我不借。她便要带着儿子强硬的住在我家里。我父亲死了,母亲植物人。未成年之前一直养在他们家,满打满算一共四年。我工作之后总是会给他们打钱,就算是按照S市最高生活水平地学生地消费。这些年打给他们的钱,也只多不少。多出来的就算是报恩了。此外多一分我都不会再给。”她眼神空洞无神,不知看向何处。平整的银行流水不知何时被她抓地起了褶皱。
口述完,她好似又有了一丝烟火气。但她始终平静、无畏。
将手里的银行流水还有小区监控交给两位警察,夏语辞才舒了口气,好似身上的一处久久洗不掉的痕迹,如今终于焕然一新了。
“你的诉求是什么?”男民警开口询问。
“拘留至少十天,她才能长记性。那个男孩全是被他妈强迫的,口头教育就可以。”
两位民警听完夏语辞的诉求,相互对看一眼,都懂。
“你的工作是?”
“律师。”
“难怪。”
“给二位添麻烦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做完笔录,夏语辞出来的时候,秦素兰已经不在大厅了。只有宋阳阳还在原处。
“我有话跟你说,出来一下。”
好像笃定了宋阳阳会出来,夏语辞留下话就出去了。
“我妈欠你一句道歉,我替她补给你。对不起。”不得不说宋阳阳的态度十分诚恳,但丝毫不卑微。
“你只是你自己,你孝顺她是你的责任,但她的错你不能替,也别想着替。学业搞好,生活过好。这才是你最主要的事。”
夏语辞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可她不想看到因为家庭背景受影响的人,更何况还是将来或许有作为的人。
“这几天,你就在C市逛逛。这卡里的钱你拿着用,多出来的记得给你父亲。”
宋阳阳看着递来的银行卡,没有接。“我跟我妈不一样。你现在过得好......姑姑一定很高兴。”
夏语辞原本没有情绪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把卡塞到宋阳阳的手里,转身就走了。
大概是因为宋阳阳最后那句话,夏语辞心上的担子松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