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看我选的人是什么样

她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那套棋具是我陪她一起去买的，在店里耗了将近四十分钟，她挑花了眼，最后是我从架子上拿下来递到她手里的

闻言，她瞪了我一眼说道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哼了一声，然后翻身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开始盘算今天出门要带的东西

她掰着手指头数：围巾、棋具、柳玉兰带的那盒点心、路上吃的零食、水、遮阳伞

数了两遍，还是不放心，下床去把包翻出来重新装了一遍

八点半出门，车开出小区上了高速

路程大概两个小时，目的地是我老家，一座南方小城，我妈在电话里说了好几遍“不用带太多东西，人回来就行”，但姜如梦还是把后备箱塞了小半

路上她一直没怎么说话，靠在副驾驶上，手里攥着安全带，目光落在窗外飞驰的田野上，春天的南方已经绿透了，田埂上开着一片一片的野花，黄黄白白的，被风一吹就伏下去又起来

开了一个小时左右，她忽然开口

我偏头看了她一眼，她没看我，还是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绷着，嘴唇抿着

她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我沉默了几秒，高速上的车流很稀，两侧的田野一望无际地铺开，远处有一排白杨树，齐齐地站在天边

我伸手过去，把她攥着安全带的那只手拉过来，放在中控台上，掌心朝上

她偏过头来看我

她没有说话，但手上攥着的力道松了一些，她把我的手翻过来，用食指在我掌心里慢慢画了个圈，又画了一个

她想了想，没想出反驳的例子来，于是不说话了，但她终于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靠进椅背里，闭上了眼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一片淡淡的影，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像是终于把什么东西放下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