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被抱着这个信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动了一下

先是手指微微蜷了蜷，然后是小幅度的伸懒腰，但伸到一半，她大概感觉到了腰间的手臂，整个人僵住了一瞬，像是还没完全清醒的大脑在处理"我为什么被抱着"这个信息

大约过了两三秒，她慢慢转过头来，半睁开一只眼睛

视线对上我的那一刻，姜如梦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那种刚睡醒的笑还带着一点迷糊，眼睛弯弯的，眼尾有一道浅浅的压痕，是枕头的褶印

她开口，声音沙沙的，像踩过干燥的落叶

我抬起手，把她脸上的那缕头发拨开，指腹顺势刮了一下她的鼻梁

她抬手就打了我一下，力道软绵绵的，落在肩膀上跟挠痒差不多

她说完，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眉眼，瓮声瓮气地补了一句

她缩在被子里的脸又红了一层，像是想起什么，连睫毛都开始不自然地颤动，她没再追问，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下半张脸，只露出眼睛看着我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又赖了一会儿床，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她从一开始的害羞到后来慢慢放松下来，先是手指从被子里伸出来，戳了戳我胸口，然后整个人慢慢地转过来，面对着我

我们就这样面对面躺着，枕头挤在一起，她的鼻尖离我的鼻尖不过一掌的距离

她忽然伸出手，碰了碰我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茬，微微有点扎手，她缩了一下，又好奇地碰了碰

她收回手，目光从我下巴移到我的眼睛，认真看了好几秒，然后轻声说

她听了，目光微微躲闪了一下，然后小声嘟囔：

我笑了一声，没揭穿她

不过确实该起来了，她练琴的房间还没收拾出来，琴谱不知道堆在哪里，早上还要吃点什么，柳玉兰大概已经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了

我撑着手臂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光裸的上半身，她目光落在我肩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不知道是昨晚什么时候留下的，她盯着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耳根又红透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道痕迹，故意没吭声，只是掀开被子下床，从衣柜里扯了件T恤套上

背对着她穿衣服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大概是她也在穿衣服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她已经坐起来了，睡衣皱巴巴地穿在身上，扣子还错了一颗，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小片肩膀

她正在跟那颗扣子较劲，皱着眉，抿着嘴，手指捏着那颗小圆扣半天穿不过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