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是姜如梦发来的消息

“判了六年。”
我看着这行字,看了几秒
“嗯。”

回了之后,我便拨通了她的电话,几乎只有一秒,电话就被她接起

“你那边呢?拍完了吗?”
“刚拍完。”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嗯,快了。”


“好,我等你。”
又是这三个字,我握着手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姜如梦。”


“嗯?”
“这次,不用你等。”


“什么意思?”
“我回来之后,就不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说什么?”
“我说,我回来之后,就不走了。”

又是沉默,然后我听见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

“你认真的?”
“认真的。”


“那你的工作呢?”
“该拍的戏还是拍,该接的代言还是接,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把行程排到三个月后了,柳洋说,可以调整。”


“她同意了?”
“她说,‘你早就该这么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风吹过琴弦

“那我得去收拾一下客房。”
“不用客房。”


“那你睡哪儿?”
“沙发就行。”


“你不是说脚会露在外面吗?”
“那就买个长一点的沙发。”

她又笑了,这次声音大了一点

“你什么时候学会讨价还价的?”
“跟你学的。”

挂掉电话后,我坐在琴凳上,看着那架道具钢琴,看着那些在灯光下泛着柔光的琴键,工作人员在收拾东西,有人过来搬琴,我站起来让开,看着他们把钢琴推走
琴凳也被搬走了,只剩下空荡荡的地板,和地上那圈琴凳压出来的圆形印记
巴黎的拍摄进入最后倒计时,此刻的B市正是深夜
我刚收工回到酒店,热水冲掉了一身的疲惫,头发还没吹干,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不是一两条,而是像决堤的水一样涌进来,微信、微博、未接来电,屏幕右上角的红色数字从10跳到50,又从50跳到100
我愣了两秒,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凉,一般这种情况,不是顶顶的好事,就是很大的坏事!
接着,柳洋的电话在震动中亮起
我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她的声音比平时快了半个调,像是压着一整天的焦虑终于找到了出口

“千玺,你和姜如梦在酒店门口被拍了。”
我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腹压在手机壳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什么时候?”

声音比我想的要稳,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你回国那两天,狗仔蹲了整整两天,拍到了你进出她家小区的画面,还有你们一起买菜、一起散步的照片。”
我闭上眼睛,我飞回B市见她,在那两天里,我们确实没有太刻意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