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谁都能有的缘分

十年了

镜头是我的另一个影子，我在无数个取景框里长大，从青涩的少年变成人们口中的“顶流”

而她的十年，我只能在偶尔翻到的高中毕业照里想象，地铁、琴房、从学生变成老师的她

我们像两条平行线，各自在各自的世界里奔跑，从无交集

直到她回到B市

这座城市突然变得不一样了，她和我呼吸着同样的空气，看着同一片天空，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忽然想到，也许她刚刚经过其中一辆出租车，也许她正走在某条我走过的街道上

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易烊千玺“那你还查她。”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涩得像含了一口沙子

柳洋瞥我一眼，哼了一声

柳洋“废话，万一是装的，我得提前帮你排雷。”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每次她做完一件棘手的事，都会这样，像是在拍掉麻烦的痕迹

柳洋“现在排完了，雷区为零，放心吧，人我帮你看过了，是真的好。”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忽然停下来回头看我，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她侧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柳洋“十八岁分开，二十八岁重逢，千玺，这不是谁都能有的缘分。”

易烊千玺“嗯。”

我应了一声，目光还停留在窗外

柳洋“对了。”

柳洋的语气忽然变了，我转过头，看见她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那种眼神我见过，每次她要说什么重要的事之前，都会这样看我

柳洋“下周二是她生日？”

我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是我十年里学会的本事，把所有的波澜都压在皮肤底下

易烊千玺“你怎么知道？”

柳洋“废话，我是你经纪人。”

她翻了个白眼，那个白眼翻得很大，大到我能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软

柳洋“你的事，我哪件不得知道？”

我没说话，等她继续

柳洋“那天我帮你把行程清空了，晚上七点之后的安排全部取消，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收紧了一下

柳洋“但是，必须把广告拍完。明天上午的采访不能推，下午还有个品牌活动，这些都不能动。”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跟了我十年，从我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少年，到今天，它们看过我崩溃的样子，看过我生病的样子，看过我躲在角落里哭的样子，它们从来没软过

可是现在，我觉得眼眶有点发热

易烊千玺“姐……”

柳洋“别叫姐。”

她摆摆手，动作很快，像是怕我听出她声音里的异样

柳洋“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认真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没有犹豫的回答

易烊千玺“是。”

那一瞬间，房间里安静极了，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那年夏天教室里的电风扇，慢而有力

柳洋盯着我看了几秒，那几秒里，她的眼神变了几变，从审视到确认，从确认到无奈，最后停在一种我说不清的情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