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若柳出身于玉王府,是玉王爷最为疼爱的小女儿,但身为郡主的她却一点也不快乐,她深深的厌恶那种被束缚的滋味,渴望外面的那一片蓝天。直到那一年的冬天,她遇上了一个人,一个在她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那个牵绊着她心的就是洛影宸,就在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开始偏离原有的轨道。
“郡主,不好了,出大事了!”一大清早的小如慌慌张张的大叫着跑进了柳苑。
阁楼中若柳正在专注的抚琴,那样一副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清冷的眼眸中却透着彻骨的寒气,琴声之中也是充斥着数不尽的悲凉。
“何事如此惊慌?”
“今天一早奴婢路过书房之际,听到金侧妃提议将郡主下嫁给丞相的儿子!”
“是吗?”若柳不以为然,那个金翠萍为了对付她还真是什么招都想的出来。“她以为父亲是她能够掌控的,真是异想天开。”
小如见若柳还有心思悠哉的品茶,瞬间就急眼了。“郡主,你怎么都不当回事啊!”
“父亲没那么快答应的。”
转而若柳又起身走了出去,这十年她很少离开柳苑,除了偶尔去若梨那里坐坐再没有去过其他地方,此番若不是金翠萍主动挑衅她也不会破例。
“郡主,你这是又要去哪里!”
“当然是去找父亲!”
若柳一路直接闯到玉王爷的书房,可进去后却空无一人。
“林伯,父亲呢?”
“王爷适才被陛下召进宫去了!”
“那麻烦林伯在父亲回来后告知一声我有事找他。”
“郡主客气了。”
回柳苑后若柳便一言不发的坐在窗边看着母亲留下的凤钗发呆,每每想到母亲临终前的叮咛她就不觉有几分伤感。
因为母亲喜水,所以柳苑依水而建,她从小就喜欢坐在阁楼边看着平静的湖水。
夜幕降临,若柳仍没有回去休息的意思,突然有一双手为她披上了披风,她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哥哥。
“哥,你怎么来了?”若柳再一想肯定是小如擅作主张。“夜深了,哥还是回去吧,不然金侧妃上门找麻烦,我可受不起。”
“柳儿,为什么你和我母亲就不能好好相处?”
“永远都不可能!”若非她还看在玉若宏的面子上,她早就杀了金翠萍。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但你们肯定有所误会。”
若柳冷笑一声,她亲眼目睹了一切,何来的误会,这些年她躲在柳苑就是不想再纠缠以前的恩怨,可金翠萍还是不肯放过她。
“她是你的母亲你当然要护着她。”
玉若宏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若柳,可他的眼神却不像是一个哥哥看着妹妹那般,那眼中的柔情像极了看着自己的心上人。
“王爷,这是大郡主让人送来的”
“这孩子倒是有心了。”
“王爷,白日二郡主来过,说有事找您。”
那孩子甚少出门,今个却突然过来,刚好他也有些事想要跟她好好聊聊。
“柳儿,你会因为我母亲而……”
不等他说要若柳便打断了他,“哥,说什么胡话呢!是非黑白我还是分得清的,我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罪过而牵连其他人,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哥哥,不管金侧妃做过什么,我们之间的兄妹情不会改变。”
“你对我就只是哥哥而已,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吗?”
“哥,你莫要再提,我不想让你失望。”他们虽然不是亲兄妹,但是从小一起长大,他的心意她怎会不明白,可惜她承受不起这份情意,他们之间还隔着金翠萍的杀母之仇,而且她的心里一直藏着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也罢,就当我从未问过。”他从来都知道她心里没有他,可还是不愿意放弃。
玉王爷在柳苑外便望见若柳他们坐在一起,心中忧虑难解。
孩子们都已长大,他们两个是越走越近,难保有一天不会出什么事,他必须及时阻止事态的发展,看来翠萍的建议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
“哥,很晚了,你真的该回去了!”
玉若宏前脚离开,玉王爷便上了阁楼。
“父亲?”若柳没想到这么晚了父亲还会过来。“天黑路滑的,父亲怎么也不带个人一起?”
“不妨事!”
“父亲劳碌一天,怎不早些歇息?”
“你可是还在怨恨父亲?”
“女儿岂敢。”若柳言语间不带一丝感情色彩,面无表情的倒了杯茶水给玉王爷。
“那你为何十年来一直固守在柳苑不肯出来!”玉王爷接过茶放在嘴边却又无奈的放在桌上。
“在这里挺好的,图个清净。”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等冰云回来你姐姐就要出嫁了。”
“我知道父亲想要说甚,您若真的疼爱我,就不要把我嫁给那个浪子!”
“人家好歹是丞相的儿子,你怎能这么叫他!”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父亲怎么想的我都明白,我不会嫁!”
“此事由不得你,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父亲!”任凭若柳怎么叫,玉王爷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柳苑。
那晚若柳彻夜未眠,站在阁楼外倚着柱子吹了一夜的冷风,就连那朦胧的月色都披上了一层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