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09.还不能倒下

左航这...怎么了？

左航听见声音匆忙赶过来，余宇涵回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就了然地组织其他人收拾残局。

姜杳的眼泪止不住，用手捂着脸，哭得像个孩子，完全没有之前那副坚强的样子。

余宇涵伸出手把姜杳揽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轻声安慰。

余宇涵没事了，没事了。

姜杳手臂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混乱再一次裂开，身上又新添了几处伤，有血透过衣袖渗出来，她却好像感觉不到疼。

童禹坤一边处理着其他人，一边忍不住往姜杳这边看。

余宇涵想哭就哭一会儿吧。

后来姜杳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哭到累得睡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就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

迟温杳杳！

迟温你可算醒了。

姜杳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目光呆滞没有一丝情绪，也不回应迟温的话。

左航姜杳？

姜杳终于回过神来，看了看围在自己身边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

姜杳其他人呢。

童禹坤队长，我们需要换个地方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童禹坤没回答姜杳的话，但所有人都了然，毕竟他们都看到了那一地躺在血泊里的人。

姜杳嗯。

左航我先去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地方，然后再分批护送其他人过去。

姜杳嗯。

迟温杳杳，你别这样啊，怪吓人的。

迟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担心地握着姜杳的手。

左航拍拍迟温的肩，示意她跟着自己出去。

姜杳见房间里的人都出去，转了个身面对着墙侧躺着，把被子蒙在脸上，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又一次泛滥。

余宇涵站在门口一直没走，轻手轻脚走回到病床边，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姜杳的肩，像小时候父母哄睡孩子一样。

姜杳哭累了就又睡着了，余宇涵听着被子里没有抽噎声，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发现姜杳睡着，细心地掖了掖被角然后出了医务室。

姜杳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她还是孩童，和家人一起到处游玩，每天接送她上幼儿园，然后突然画面一转，几张面目全非的狰狞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她就站在原地，任由他们掐着自己的脖子，咬在她身上，拳脚也都打在身上，却无力反抗，因为那是朝夕相处的家人啊。

猛然睁开眼，医务室里漆黑一片，只有月光透进来，姜杳喘着气，像是还没从梦里走出来，拍拍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清醒，然后掀开被子走到空地上，大门已经被勉强修好，但估计也不能支撑太久。

余宇涵醒了？

姜杳嗯。

余宇涵端着盛满了饭菜的餐盘，走进医务室开了灯，把餐盘放在桌上。

余宇涵吃饭吧。

姜杳我吃不下。

余宇涵那也得吃。

余宇涵人是铁，饭是钢，听过没有？

余宇涵还有，那么多人还需要你，还不是时候倒下。

姜杳看了一眼坐在台阶边的零星几个人，走进医务室坐在桌边，接过余宇涵递过来的筷子，饭菜还是难以下咽，可又不能不吃，她还要撑起大家给她的队长这个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