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小插曲就像没发生过一样,姜杳一直努力装作没事人一样,和邓佳鑫同处在一个屋檐下,只是他出去的次数变得越来越频繁,时间也越来越长,这不是个好兆头。
姜杳去哪儿了?
邓佳鑫在附近走走。
姜杳是吗?
姜杳撩起眸子审视着邓佳鑫,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表情可以看出破绽了,就像现在,姜杳冷冰冰地看着他,他竟心虚地躲避姜杳的眼神。
邓佳鑫是啊。
邓佳鑫你还在工作啊?
姜杳嗯。
姜杳用鼻音回应了一声就没再搭理邓佳鑫,继续低头看电脑。邓佳鑫则暗暗松了口气,径直进了厨房,进门前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姜杳的反应,还是那样,头也没抬,皱着眉好像又遇到了什么难题。
自从邓佳鑫的行踪变得可疑,姜杳好像又变回了之前,甚至更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电脑弹窗突然蹦出来一条新闻,南金市最大的南新集团账务出现漏洞,数据丢失,资金无法运转,股票暴跌,所有致命性的状况都在一周内接连发生,集团内部上下所有人都已经手忙脚乱。
姜杳点开新闻,越看神情越严肃,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邓佳鑫背对着她在准备晚饭,那背影像极了婚后在厨房里忙碌的丈夫,可惜他们不是同类,也永远走不到一起。
邓佳鑫吃饭了。
邓佳鑫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端着个碗,笑着喊她去吃饭。
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邓佳鑫变得和常人无异,除了没有体温没有心跳,甚至有时候姜杳都会忘了他的身份。
姜杳合上电脑,走到餐桌边坐下来,碗筷早就已经摆好了,她却没动。
姜杳南新集团出事了。
姜杳你知道吗?
邓佳鑫什么事啊?
姜杳你会不知道?
姜杳外面恐怕已经是铺天盖地的新闻了吧?
邓佳鑫尴尬地笑笑,低头扒拉着饭,却没吃进去几口。
姜杳你不会骗人。
姜杳你越来越像人类了。
姜杳也开始有破绽了。
姜杳赤裸裸地盯着邓佳鑫,后者缓缓放下碗筷,筷子碰撞瓷碗边沿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姜杳所以,你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
邓佳鑫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姜杳谁让你这么做的?
姜杳我们公司的人?
邓佳鑫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姜杳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搭在碗上的筷子被震落下来,她头也不回地走出去,直到大门被猛地关上。
姜杳走在街道上,天气渐冷,偶尔有情侣走过,互相笑着帮对方暖手,姜杳出来得急,只穿了件卫衣,冷风从领口往里灌,她只好用手抓紧了领口,另一只手缩进袖子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不觉走到喷泉公园,邓佳鑫为她弹琴的画面仿佛就在昨天,她吸了吸鼻子,坐在钢琴边的椅子上,手指搭在琴键上试探地按下。
邓佳鑫呆呆地坐在餐桌边,坐了不知道多久,渐渐握起拳头,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似的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