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护士长今天早上 正好要把她的胸牌还给尹南歌 便看到尹南歌着急忙慌的来到办公室 “尹医生 您今天早上有门诊 但是有几个加号的病人 您看到他们的病历了吗？”尹南歌换好了衣服夹好了胸牌才回答护士长的问题 “我昨天早上就看到了，最近怎么回是最近病人怎么这么多？” 护士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尹南歌 见如此情形尹南歌就明白了 “是不是叶医生不接病人了？”护士长应了下来“嗯 叶医生今天请假了 说是家里有事情 病人千里迢迢的来看病本来就不容易 他还就老撂挑子不干了 只好把病人给心外的几位医师匀一下了 小尹 辛苦了啊。”尹南歌在看李医生判的卷子 回答道“没事，我看时间也快到了 我们走吧。”尹南歌拿起听诊器 护士长去叫来了尹南歌的住院医一起去门诊室。

看到了最后一位病人 尹南歌觉得有点奇怪 便问护士长：“这个人是想在咱们医院给她的孩子装心室辅助器吧？”护士长看着自己手上的资料册“应该是 这个上面也没有多阐述什么。但是她的宝宝目前在云安医院接受治疗 是三十三周出生的早产儿 但是病历上写着出生的时候就只有一点八公斤 出生三周之后就因为大动脉转位 已经进行了大动脉调整述了 ” 尹南歌转头问那些住院医“你们看过她的病例没有？” 住院医安珠第一个抢先回答 “看过了 术后孩子必须依赖体外循环系统 因此连着ECMO（人工心肺）并且两边的心室情况都不好 还伴随着三级脑室出血。” “没错 预习的很好。”听见尹南歌的夸奖 安珠不禁笑出了声“谢谢老师。” “但是现在云安医院却建议安装心室辅助室么？这个想法真的很荒唐 宝宝现在的体重才二点五公斤 护士长帮我把她母亲叫进来吧。”

“尹医生 我知道我这么做真的很不对 但是我为了孩子我现在先不考虑这些了。”尹南歌看着眼前的女人 憔悴 脸色惨白 好像生病的就是坐在尹南歌眼前的女人 “但是我希望我今天来我能听取您的意见 我在网上查了好久我最后总结出的答案就是 您最擅长给小孩子做心外手术了！我的孩子因为大动脉转位 做过大动脉调整术 还装上了ECMO 而且还伴有脑室出血 云安医院的医生们评估了好久决定试试给孩子安装心室辅助器。”听完女人说的话 尹南歌真的是被震惊到了 包括护士和住院医们 尹南歌心里就明白了这位母亲今天来的目的。

“您先听我说 如果您的孩子不考虑移植的话 就不用考虑装ECMO了装了只会徒增孩子的痛苦 还有一个点就是 这么小的孩子做手术的风险是巨大的 不是说装上了ECMO孩子就会立马好起来 而是还是有很多的风险 我们换一句话说就是装上了就等于我们白费心思 没有一丝转机。”尹南歌的话无疑是给破灭了孩子母亲的最后一丝希望 尹南歌已经没法和孩子母亲对视上了 她的眼睛早已经被泪水糊住了 没办法再看见她的瞳孔里面的神情了。“尹医生谢谢您给我的意见。”孩子母亲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的哭声漏出来 尹南歌抽了几张纸递给了女人 “我也明白您今天来的目的 您就是为了拿到我的签字文件 和医院的会诊同意记录 然后回云安医院让医生为孩子动手术 您没有考虑过后果 我相信云安医院也没有做出过这样的决定 我希望你有主观的想法 而不是一味的只想让孩子好起来 这样孩子就会太痛苦了 还有你们做家长的会更痛苦。”尹南歌话音刚落女人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后面的住院医真是于心不忍看见一位母亲这样子了 还悄悄的说“尹老师的冷血 真是世界无敌。”安珠干咳了几声让他们闭嘴。“我们真的苦恼了很久 孩子的爸爸也在反对 但是真的谢谢您给了我们这样的意见。”孩子母亲走的时候还向尹南歌鞠了一躬。

“原来她不是想拜托您来收治她的孩子的啊……”护士在那里感概 “你们知道为什么她不肯从云安医院转过来么？”大家纷纷摇头都说不知道 “是因为你们之前的林医生就在那个医院当教授 自然 有了那么权威的医生怎么会来找我这样的年轻医师呢？” 大家纷纷恍然大悟 “但是您也不差啊！”护士说道 “医学这个东西就是看资历的而不是看谁年轻和谁的学术文化分数更高的 看到就只是资历和经验 她今天来就是明白着的要摆我们医院一刀 要是真的要走了我们的认可 回去给云安医院看我们的会诊记录的话 我明天就回被开除了。”现在的住院医才反应过来尹南歌为什么要一口回绝她 “也不是仅仅关于医院名声的问题 你们想想就那个宝宝的情况能再装人工心肺么？”住院医还没有学习到这一部分 听完尹南歌说的更加是几脸懵 尹南歌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回办公室还给住院医们布置了作业。“真是要命 尹医生布置的作业就不是人能做的！”几个男住院医在抱怨布置的作业又多又难还费时间。

赵年这一会还没有下手术 尹南歌就去先买好了两个人的午饭 自己先去办公室吃饭了 边吃边等赵年 尹南歌刚刚打开了饭 赵年就推门进来了 还打了一个饱嗝 “你怎么给我买饭了？我都吃饱了。”尹南歌听着音乐没有搭理他 “你怎么自己买饭吃着呢？今天何一一请客 没叫你啊？”赵年又表现出了一副矫揉造作的模样 跑过来凑到尹南歌面前 摘下来了她的耳机 “跟你说话呢 听到没有？”尹南歌本来就有点生气 赵年自己吃过饭了还不和自己说一声 还给他买了他最喜欢吃的菜 结果一回来他已经吃饱了 还打了一个饱嗝好像在给尹南歌示威。 “听见了 赵年医生人缘好呗 哪像我 那些学生看见我都讨厌的不行。” 赵年还没有感受到尹南歌的愤怒 还继续和她显摆“小样 就你那副灭绝师太的样子也就只有您情人莫司屿能看上了。”尹南歌气的想把筷子都折断了 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戴上了自己的耳机 没有搭理赵年 赵年发现了气氛不对默默撤到了安全区域“小的告退。” 结果赵年这么一说尹南歌压根就没有吃饭的心思了 勉强吃了几口就收拾掉了。

莫司屿正好给尹南歌发了一条短信 打消了尹南歌刚刚所有的不开心 “吃午饭没有？” “嗯嗯 刚刚吃完你吃了没？”两个人的对话方式更像一对老夫老妻 因为他们彼此知道对方的时间很宝贵也没有时间多废话 “吃过了 你今天晚上有什么安排？”“我今晚要值班 你就早点下班回家休息吧。”尹南歌和赵年从这一周开始就开始值班了 上一周是因为他们俩刚来医院 自然院方是要悉心照顾一下了。“好的。”莫司屿又一次终止了话题 这让尹南歌不知道该咋办了

赵年偷偷的通过两台电脑之间的缝隙来观察尹南歌 谁能料到尹南歌一直拉着脸 赵年在心里早就扇自己好几个大嘴巴子了 都怪自己乱说话让尹南歌一直拉着脸这不止自己完蛋 只要有人进来再问一个无脑的问题 尹南歌绝对拿着枪 立刻枪毙了他们赵年现在想想就后怕。不禁打了个寒颤。

“尹医生 有急诊血压70/40 主动脉夹层中的升主动脉夹层。目前正在安排手术室”尹南立马挂了电话 跑出办公室的时候还说了句“该死的。”不知道是风大还是尹南歌关门的力气太大了 办公室的们“碰”的一声就关上了，赵年终于可以放松一点了 尹南歌刷完手 进到手术室的时候护士们还在准备 “病人还没有家属来 我们已经让社会办去联系她的家人了。”尹南歌点了点头 感觉这个病人自己越看越眼熟就让护士念一下她的资料

“她告诉我们她叫楚示儿 但是我们找到她的身份证 她身份证上写的名字叫 楚……楚程。”尹南歌镇住了 躺在这里的就是赵年的前女友 是他失踪多年的心上人 “给社会办打电话 不用找她家人了 她是我大学的好朋友 她没家属。”尹南歌的话语早已冰冷了 护士焦急的问着尹南歌“尹医生那谁给她签字啊？”尹南歌毫不犹豫的说“我签。”“那这是违反规定的啊！”小护士不能违反规定 只有尹南歌义无反顾 “我签！这个手术只有我能做 快点麻醉师已经开始工作了。”看小护士磨磨唧唧的样子 尹南歌拿过来手术知情书。

这个手术已经进行了接近八个小时 等到楚程的血压稳定了 尹南歌才让助手关胸后自己就先出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现在大概是晚上的九点左右 尹南歌去手术室的护士站签字的时候 正好是小C值班 “尹医生听说里面那个是你好朋友呀？”小C的语气小心翼翼的生怕尹南歌情绪不稳定骂她 “嗯 到时候你就按照楚示儿这个名字来登记她 等会她情况稳定出来之后 你就让护士长安排她进到vip病房里面 费用的话让缴费处给我打电话我就替她交了。”听尹南歌这么一顿安排她更加好奇这个楚示儿是个什么人物了 “还有，这个病人除了我和指定的vip室的护士以外不可以让其他人知道她 知道了么？”小C在小本子上飞快地记下来了尹南歌说的话 “对了尹医生 有人给你打电话 我就接了号码还挺特别的 我告诉他您在手术室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应该是大概六点多的时候。”尹南歌接过手机道了声谢谢 “对面的人声音还挺好听的 还很有礼貌是你男朋友嘛？”小C八卦的体制又打开了小雷达 “好好工作 我刚刚说的你别忘记了。”尹南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尹南歌一看通话记录 这么富贵的电话号码也就只有莫司屿的了 尹南歌立马给他回了个电话 对面立马接了起来“喂？下手术了？”尹南歌回答说“嗯 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嘛？” “我在你医院楼底下 我来看看你。”尹南歌还觉得惊奇 “我们不是昨天才见过嘛？你吃晚饭没有？”尹南歌一边通电话一边往门口走 “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 你下来看看。”莫斯还给尹南歌买起了关子 “你在哪个大门？我过来了。”“我把车停在花园了你过来吧。”尹南歌答应了下来就挂了电话。

今天有点冷 莫司屿在西装外面加了一件黑色的大衣 尹南歌一出门就看了莫司屿 莫司屿打开了自己的大衣 尹南歌立马就跑了过来 莫司屿用自己的大衣包住了她 两个人就在大衣里面相互拥抱 车上的莫沫可看不下去了。尹南歌的身高刚好在莫司屿的锁骨那 尹南歌太累了 身心疲惫 把自己的脸埋在了莫司屿的锁骨那里 莫司屿在她的额头吻了吻“累坏了吧？”尹南歌没有要把头抬起来的意思 一来是因为莫司屿身上真的太香了 二来是因为今天真的是心力憔悴。莫沫实在受不了两个人腻腻歪歪的样子了 便下了车还干咳了几声还把尹南歌吓了一跳 尹南歌立马抬起头和莫司屿肩并肩的站着 莫司屿怕她冷还是把尹南歌搂在了自己的大衣里面。 “嫂子认识一下 我就是沫沫。”莫沫还伸出手要和尹南歌握手 尹南歌把手也伸出去了 可惜最后和沫沫握手的是莫司屿 “你不要拿出你学校那一套。”莫司屿在警告着沫沫 尹南歌觉得有趣就不知不觉的笑了起来 “嫂子你穿这么点衣服不冷吗？”沫沫看见了就穿了一套隔菌服和一件单薄的白大褂 不禁担心到尹南歌这个小身板能不能扛得住深秋的磨炼。

尹南歌把碎发别在了自己的耳后 笑着说“这是医院要求的 对了你们找我什么什么事呀？” 莫司屿说“本来我六点多来想带你去吃饭的 可是护士说你在做手术 我就先回家陪沫沫吃了晚饭 然后再来找你 这丫头打死都不肯留在家里面了 就要来看你 她给你做了便当 你尝尝？”尹南歌本来想说不用了 自己还在值班 但是看见小姑娘那个期盼的眼神只好上了车 沫沫拿出了在保温袋里面的便当 尹南歌就被震惊到了“这个便当好好看啊！”然后夹起一口炒鸡蛋就往嘴里喂 接着尹南歌就吃到了蛋壳和齁咸的鸡蛋 差点吐出来 最后嚼都不 不嚼就吞下去了 幸好没吃几口 手机就响了。 兄妹两个人看着尹南歌接完电话表情凝重 “我有急诊 我就先走了 谢谢沫沫啊 便当很好吃！”说罢莫司屿就把脸凑了过去 尹南歌也明白他的意思 在他脸颊上落下来吻就急匆匆的跑掉了。

接过莫司屿尝了一口便当 还没嚼呢一口就吐到了自己的手帕上 “沫沫你是不是想毒死你嫂子？”